“反腐神器”难产
最好的顶层设计就是立法
当官员财产公示的政治准备、舆论准备、社会心理准备都逐步到位时,剩下的就是顶层设计和现实操作中要遭遇的阻力。
2012年末,一则45个大中城市出现抛售豪华住宅、别墅等新动向的消息扩散开来,又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新词“政府资源房”出现。
“他们听到了风声和信号。”一位具有多年经验的房产经纪人说,这些抛售“政府资源房”的业主都和政府公务员打断骨头连着筋,若不是“上面有精神”,他们是不会抛售这些优质房源的。
经济学家华生说,最跑不掉的财产就是房产。“如果我们的系统真要查,任何一个人在全国有多少套房子那是几分钟的事情。”
但现实是,被视为“反腐神器”的个人住房信息联网40城市名单至今石沉大海。通过这一系统可以查询到公民名下拥有的住房数量、地址、面积等信息,今年,住建部表示要将这个系统联网到500个地级城市。
事实上,这个联网工程已经被地方一拖再拖,住建部官员一再被地方官员频繁问道:“这个系统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相反,在民间,“多套房反腐”轰轰烈烈,“房叔”“房媳”“房姐”的房产信息通过网络一个个被挖出来,这与个人住房信息联网拖了一年半还未连上的迟缓低效形成鲜明对比。
现实操作的难题不止于此。“房姐”龚爱爱事件暴露了我国现有最严密的户口登记制度存在漏洞,这对酝酿中的官员财产公示制度无异于釜底抽薪。
在媒体,新一轮热点开始讨论官员财产公开的细节操作问题,港式、美式、拉美、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的制度被一一盘点。在探讨哪一单“药方”适合中国时,一种深深的担忧也流露出来:究竟怎样的顶层设计才不致使官员财产公示流于形式?这正是中国的官场顽疾。
表示要在春节后进行官员财产公开的广东始兴县的操作流程被“解构”:“又是县级地方、又是内部公开、又是科级干部,这种公示没意思。”专家认为,各地小范围的探索都有自己的局限性,这就需要“顶层设计”,最好的设计就是立法。
事实上,早在199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就已将财产申报法列入立法规划,但由于“客观条件不成熟”,18年过去财产申报法未提交审议。
究竟什么样的“客观条件不成熟”,使一部法律一拖18年难以出台?但大势所趋,在现实语境下,浙江慈溪纪委常委杨智峰的那句“公示财产会影响社会稳定”的话,只会被认为是借口。(记者 张榕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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