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之一
河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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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偶尔写诗,新诗旧诗,都写过一些,旧诗随意散淡、不事雕琢,新诗明丽、纯美,有赤子之心。也写散文,散文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文体,也是最接近他气质的一种文体。孙犁、朱自清、周作人等散文家对他的文字有明显影响。他如果不是因为搞了报纸,忙于行政,一定是卓有成就的诗人或散文家。可是,要说繁忙的工作如何侵吞了他的时间,又不准确。他显然有忙里偷闲的能力,除了写诗写散文写字,最近这几年,又突然多了一样爱好:画油画,而且迅速成长为一个画家。我始终想不通他对画画的坚持,动力来自何方。出差时都要带上画架和颜料,不顺便画几幅画回来,誓不罢休。甚至出国的几天,也在画画。别人四处观光购物,他躲在某处埋头画画。某一天我突然发现,他其实根本不把画画当画画看待,正如不把练字看作书法,甚至忌惮“书法”这个词语!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只不过把画画看成一件值得坚持的体力活而已,每隔几天出去站在大自然里,把一个风景、一段时光、一点诗思搬回家,就觉得没白活,首先丰富了自己。其次,才是幅有欣赏价值的作品,如果有人喜欢,拿去挂在墙上,未尝不可。克利的油画,和他的书法,和他的文字,其实都在有意无意地表达同一样东西:诗性!不光诗歌会表达诗性,所有的艺术和文学其实都有一个诗性源头,所以我们看到凡高的画里有诗性,齐白石的画里有诗性,王羲之的书法里有诗性,颜真卿的书法里有诗性……是否有诗性,可能是一件作品是否优异的一个标志。以诗人的底子、散文家的修养、书法家的坚韧、美学家的眼光、农民式的忠诚、孩子气的热情,去做一个画家,对克利来说可能真的不难,真的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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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克利起过一个外号:推土机,意思是他的性格里有一种推土机一般的品质,雄浑,大气,知难而进,不惜心力。看上去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在他眼里却是小事一桩。每临大事难事,他的口头禅总是:“有啥呢!”一个困难横在前面,他会迅速把自己变成推土机,无论前面是坑是坎是沙是水,轻描谈写地说句“有啥呢!”便无惧无畏地冲了过去。《兰州晨报》在一个欠发达的西部城市,从创办到立足,从立足到壮大,如果没有马克利的这种性格,很有可能是另一番样子。克利的下属给他起过另一个优雅的外号“教授”,那么,推土机加教授,英雄主义加博学多识,便是马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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