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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风景》:荡气回肠的心灵物语【4】

2013年01月04日12:06        手机看新闻

夏威夷海滩

草原

  马克利散记

  一级作家 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教授 陈继明

  我和克利是同学,更是朋友,情同手足,早有写文章谈谈他的打算,却一直没动笔,一个原因是,我们实在太熟悉,值得写可以写的东西太多,有些无从下笔。另外,最近我有个怪癖,不太喜欢写完整的有头有尾的文章,觉得那样的文章,谋篇布局的味道太浓,反而显得虚假和做作。所以,接下来我打算“放任自流”,不顾篇章规范的约束,不在乎是否有语意关联和内在逻辑,想起什么就写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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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大学时,每天中午,克利都会在宿舍练字。二十出头的他,已经能写一手地道的颜体楷书。悬腕,长锋,含气,力行,看上去并非谨小慎微,写出的字却是形神兼备。他写字的样子和他写出的字有同样的观赏价值,像一个血性饱满的将军,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无往而不胜。常常能听到他运气的声音、抽烟的声音、喝水的声音。这些声音里,含着品尝、体会、思索和信心。我见过太多的人写颜字,但好的很少,即便是钱南园的,也是偏于精致、细巧、秀气,这和颜的精神背道而驰:最常见的,则是臃肿圆媚,把颜的厚重和力量庸俗化了。克利的颜字,我以为是最能体现颜氏品格的:有力量,有血性,骨肉互生,有男儿气。我们大学毕业已经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清闲过的克利,却始终在练字,在家的时间少,就在办公室练,白天的时间少,就在晚上练,晚上还没有时间,后半夜回到家也要完成日课。而且再烦杂再恼人的事情,在提笔练字的瞬间总会忘个一干净。练字在他这儿,不只是日课,不只是好习惯,更是一种生命状态,朴实却又华美,坚定却又温驯。大概在1998年前后,他买到了日本书法家井上有一临颜字的帖,井上有一对待书法的宗教情怀,以及直取要义的习字方法,对他影响很大。我记得,井上有一就像他的再生父母,令他原本就恢弘大气的书法,更有了自由超脱伟岸不驯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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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遍临颜氏楷书外,克利也下苦功练过《石门铭》、 《西狭颂》、《泰山金石峪金刚经》等碑,还练过吴昌硕临《石鼓文》、隶书《石门颂》、《张迁碑》等,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并不急于练行书和草书,不像习见的书家那样,忙着用行书和草书创作和参展,我问为什么?他说”行草本乎血性,出于胸襟,有了过硬的楷隶功底,水到渠成,处处通途,溢而为行,溢而为草可也。”事实的确如此,克利的行草书不斤斤于小刀细功,没有明显的标志性的师承痕迹,非颜非米,不癫不禅,率意而为,神游手随,有一种和这个时代的流行书风完全不同的大格调。字越大时越会精神飞越,威风凛凛。看克利的行草书,扑面而来的,首先是淋漓的元气和丰足的血性,其次才关乎技术和笔墨。“笔墨等于零”――吴冠中的看法,克利是最得其三昧的。当然,笔墨并不真正等于零,技术并非不重要,当笔墨和技术只为奴态和俗气服务时,笔墨和技术不如等于零。克利的笔墨和技术,只是藏在感情的后面而已,一笔一画先是从灵魂里流出来的,用他的话说,写字要“动情”、“动气”、”动魄”。所以,看他写字,大有呼风唤雨之势。而看他写成的行草书作品,雄肆不凡的气象之下,同样不乏抑扬、婉转、精妙和细腻。当代书法,尤其是行草,我以为多有奴态、丑态、媚态、俗态,相形之下,克利的行草,则显得相当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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