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31日,當地警察和官兵,在可可樹林裡調查取証。
“加納遍地是黃金”
回到上林縣,“有人送禮用100克黃金”,也帶回“一天挖一公斤金子”的傳奇故事
最早到加納採金的中國人來自黑龍江,上世紀90年代末,湖南株洲人相繼進入,但形成氣候還是廣西上林採金者,加納·中國礦業協會秘書長蘇震宇回憶說。
上林縣位於廣西南寧北部,上世紀80年代民間採金活躍,90年代曾出現“萬名金農上東北”的景象,后因國家政策採金熱潮降溫。
□新京報記者 劉剛 非洲加納、廣西南寧報道
據上林老採金人介紹,第一批上林採金人是在2006年6月到加納的,那時僅有1組砂金開採設備,投資85萬元。
2009年春節后,上林縣老採金人楊益錄等人攜帶資金、設備開赴加納。當時,加納的中國採金機組“五個指頭就能數過來。”
一套包括挖掘機、抽砂機在內的砂金開採設備,價格約200萬元,在上林縣明亮鎮裝櫃,后經海運至加納。
楊益錄說,前往加納的基層採金工人,月薪高出國內一倍多,約5000元。外加每天共享黃金產量2%做獎金。一般簽三年合同。
早期到加納採金,因地多人少,收金量大,來自南寧的商人尚林潘較早嘗到了甜頭。尚的岳父是上林縣人,曾到東北採金。2009年,岳父投資20萬做小股東,三個月即回本。
最初,尚林潘曾懷疑加納採金是傳銷騙局。直到他飛抵加納,在岳父的工棚親眼見到4名收金工人,從盤子上搖出“金黃金黃的”、“最大像米粒一樣的金子足足210克”。
“當時,國際金價每克250元,210克就是5萬元,一天成本三四千元,國內很難找到回報率這麼高的投資了!”尚林潘當晚決定回國採購設備。
2010年,尚林潘投資230萬組建一條採金線。當時國際金價猛漲,從2009年每克140元漲至每克300元。不到3個月,他收回了投資。
尚林潘說,最多時,他的工地一天收金600多克。
兩年后,去加納的第一撥採金人回到上林縣。他們帶回了財富,“有人送禮用100克黃金”,也帶回“一天挖一公斤金子”的傳奇故事。
“加納遍地是黃金”的段子,隨后在上林縣採金圈內夸張地傳開。
到加納去!
“賣衣服的、開工廠的、搞物流的,不管是不是採金的行業,統統加入採金的隊伍。”后來者帶著“賭徒”的心態
像尚林潘一樣,越來越多的中國採金人在加納淘得第一桶金。
2010年下半年,在一夜暴富的刺激下,一些採金工人決定單干。同時,第一批小股東紛紛自立門戶:“賺錢就分家”,廣西採金人在加納“遍地開花”。
據採金老板計算,上林縣明亮鎮全鎮3萬多人口,2009年去加納隻有幾十人,2011年增加到三四千人。
37歲的彭友建是明亮鎮人,原在上林縣城打工,月薪1000多元。后到加納做採金工人,月薪3000元。
2011年11月,彭友建決定單干。他入股10萬元與朋友合伙另立門戶,從打工者變身小股東。新的生產線又需要工人、資金。
上林人大批涌向加納。
“大家都在說,到加納去!到加納去!”一位入股加納採金的股東說,好像誰不去加納誰吃虧一樣。
“賣衣服的、開工廠的、搞物流的,不管是不是採金的行業,統統加入採金的隊伍。”在多個採金老板眼中,后來者帶著“賭徒”的心態,涌入加納。
採金人蒙浩南原本在上林縣城做木材生意,他不懂採金,甚至不知道投資的金礦所在地的名稱,隻知道“加納首都機場出來后坐了8個小時車”。
抵擋不住“到加納去”的誘惑,蒙浩南放下生意,集資去加納。
在明亮鎮,貸款、賣掉房產、辭去公職投資加納採金者不在少數。
今年上半年,加納採金最熱時,大家見面都會問“裝機了沒有”、“入股了沒有”。“機子”是上林特有的抽砂機,2009年明亮鎮僅有一家抽砂機工廠,在加納採金熱的帶動下,現在至少8家。原來一套不過5萬元,現在超過20萬元。
工人們將組好的套機搬上集裝箱,一天可發四、五個集裝箱到加納。2009年到2012年,上林赴加納採金的人數,據加納·中國礦業協會秘書長蘇震宇推測,“不會低於1萬人”。
他的推測是依據加納驟增的中國採金工地,一些早期採金老板入股的小金礦,已從2009年的1個擴張到二三十個。
陳龍所在工地的老板,原在西藏、四川採金,后考察了李增全在澳芬河的採金工地,決定上馬“振動篩”,這是一種比抽砂機投資成本更大、作業量更大的採金設備,24小時3班作業。
2011年12月,這個工地投資2000萬與地主合作,截至陳龍遭射殺,投資已超過1億元。
2012年10月18日,明亮鎮街上,留守老人告訴新京報記者,大部分青壯年男勞動力,都去加納,老人、婦女和兒童留在家裡。
上林縣十五年前熱極一時的採金潮,卷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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