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與“三巨頭”握手言和
紅四軍七大決議案和毛澤東、中央特派員劉安恭等的信件,通過福建省委的秘密交通送到中央。1929年8月13日,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進行討論,認為這個決議案“有些是正確的,有些是不正確的”。劉安恭的信將毛澤東、朱德分成兩派,許多是不符合事實的,在故意造成派別。中央決定:由周恩來起草一封致紅四軍前委的信,要他們努力與敵人斗爭,軍委可暫不設立,軍事指揮由軍長、黨代表管理,調劉安恭回中央。(劉安恭於1929年10月紅四軍進攻梅縣途中犧牲)
8月21日,中央發出由周恩來起草的給紅四軍的指示信,強調“紅軍不僅是戰斗的組織,而且更具有宣傳和政治作用”,指出紅軍“必須採取比較集權制”,黨的書記多負責任“絕對不是家長制”,事事“要拿到支部去討論去解決——這是極端民主化的主張”。並且批評紅四軍七大側重於解決內部糾紛是不正確的,“前委同志號召‘大家努力來爭論’”和“劉安恭同志企圖引起紅軍黨內派別斗爭”是錯誤的。周恩來的這封信支持了毛澤東的觀點,對於化解“朱、毛、陳”之間的隔閡起到了重要作用。
不久,陳毅代表紅四軍前委來到上海,8月29日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詳細匯報了紅四軍的情況和黨內的爭論。政治局決定成立李立三、周恩來、陳毅三人委員會,由周恩來召集,負責起草一封指示信。三人確定,以周恩來8月21日代表中央給紅四軍前委指示信為基礎,由陳毅執筆起草指示信。經過三人多次討論,中央政治局通過了這封指示信,即著名的中央“九月來信”。
來信指出:“先有農村紅軍,后有城市政權,這是中國革命的特征,這是中國經濟基礎的產物。”強調“黨的一切權力集中於前委指導機關,這是正確的,絕對不能動搖。不能機械地引用‘家長制’這個名詞來削弱指導機關的權力,來作極端民主化的掩護”,同時,“前委對日常行政事務不要去管理,應交由行政機關去辦”。這些指示,肯定了毛澤東提出的“工農武裝割據”和紅軍建設的基本原則。指示信要求紅四軍維護朱德、毛澤東的領導,毛澤東“應仍為前委書記”。中央的“九月來信”,為徹底解決與和解紅四軍“三巨頭”的爭論,指明了原則,提供了依據。
陳毅帶回來信后及時貫徹落實,1929年11月下旬,毛澤東在他休養處收到中央的“九月來信”,便隨前來接他的部隊回到長汀。他向朱德、陳毅等表示接受中央的“九月來信”,包括對他工作方式的批評。“陳毅誠懇地作了自我批評,並介紹他上海之行的情況。毛澤東也說他在紅四軍八大時因為身體不好,情緒不佳,寫了一些傷感情的話。這樣,相互間的矛盾和隔閡就消除了。”
半年后,當中央特派員涂振農來到紅四軍時,毛澤東、朱德分別同他談了這次爭論的經過,並作了自我批評。涂振農在給中央軍委的報告中寫道:“據我在那裡時的觀察,確實都從行動上改正過來。朱德同志很坦白地表示,他對中央的指示,無條件接受。他承認過去的爭論,他是錯的。毛澤東同志也承認工作方式和態度的不對,並且找出了錯誤的原因。過去軍政關系的不甚好,是做政治的和做軍事的人對立了,缺乏積極的政治領導的精神。同時要說到四軍黨內雖有爭論,但都站在黨的立場上,在黨的會議上公開討論,雖有不同的意見,但沒有什麼派別的組織,只是同志間個人的爭論,而不是形成了那一派和這一派的爭論。”
毛、朱、陳“三巨頭”的和好,使紅四軍黨內的爭論劃上圓滿句號。毛澤東的“萬裡霜”心境,也發生了轉變。於是寫下了《關於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著名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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