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火苗

——冬游卓克基官寨之感觉

南林，庄春燕

2007年09月20日17:48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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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2月中旬我与友人再次来到卓克基，看见冬日的阳光潇潇洒洒撒满梭磨河的山谷时，在雪山与秀水的映衬之间，一座如清朝诗人诗中所赋“重岩叠嶂真无数，千崖万壑疆无度。故垒威峨扼重关，卓采官寨冠诸夷”的官寨傲然独立，这就是被美国著名作家索尔兹伯里赞美为“东方建筑史上的一颗明珠”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卓克基官寨。在我过去的印象中，卓克基官寨更象一座中世纪的欧洲古堡，在它巨大、坚实的身躯中透露出一种森严与神秘，今天它的存在对我而言，是嘉绒藏族一段鲜明的历史象征。

　　走进空旷、平整的官寨院坝，抬头所见的是建于清乾隆年间，座西北朝东南的官寨内身，一方碧蓝如玉的天空让官寨似有直通天地的至高无上的威严。细观官寨可见其北面为四楼一底，南面为一楼一底，楼上是经堂，东面为三楼一底，西面为四楼一底，是土司及其家眷和僧人住房和书房。官寨那呈中轴线对称的四合院布局，依山就势错落有致的立体造型，雄壮坚固的片石墙体，层次分明耀眼醒目的屋面结构，暗子母榫套合的柱梁回廊。完全有别于北方官宅的富丽堂皇，也有别于南方官宅的精巧灵秀，而其尽现嘉绒藏族伟严、坚实、粗犷、挺立的建筑风格。

　　官寨做为一座建筑物，必须把许多因素成功地结合起来：意图、资金、材料和技术。这是领会官寨的精髓所在，官寨的意图来自于土司，要将它建成象征其地位、权力的标志，同时又是保证其势力长久不衰的坚固保垒，官寨旁有一座与之等高的石碉，依天耸立，它象征着土司的权威就是最好的说明。这是典型的在农耕文化基础上产生出的封建农奴主思想意识。官寨的资金来自农业生产的原始积累，这反映出当时嘉绒藏区的生产力已发展到了一个相当的层次。官寨的材料来自于当地，所以它更具有民族性和区域性。官寨的技术也来自于当地嘉绒藏民族，它是嘉绒藏族人民长期以来在与大自然的斗争中形成并发展的生存能力与技巧，其独有性在其文化艺术中表现突出。官寨残有的壁画，其深奥的艺术象征性和强烈的装饰性，在讲究颜色纯度和秩序的手法中，表现出超自然的神秘境界，这是藏族壁画独具一格的民族艺术性所在，它是藏民族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对自身实践需要的理想化和艺术化。所以看一座卓克基官寨你就会了解一个民族。它的阶级性、民族性、社会性、文化性已深深渗入它的每一片片石中。获茅盾文学奖并被拍摄成电视连续剧的《尘埃落定》的故事原址就在卓克基官寨，《尘埃落定》的作者藏族著名作家阿来也出生于卓克基官寨所在的马尔康县。可以说《尘埃落定》就是对卓克基官寨最好的注解，小说中对以卓克基官寨为原型的麦其土司官寨有如下描述：“麦其土司的官寨的确很高。七层楼加上一层地牢有二十丈高。里面众多的房间和众多的门用楼梯和走廊连接，纷繁复杂犹如世事和人心。官寨占据着形胜之地，在两条小河交汇处一道龙脉的顶端，俯视着下面河滩上的几十座石头寨子。”这与卓克基官寨有形神相通之处。卓克基官寨建筑上的成就和《尘埃落定》在文学艺术上成就使二者相映生辉于嘉绒这片古老而又年青的土地上，它们的民族性和艺术性必将独步于世界民族之林。

　　官寨内楼上楼下由汉式宽木梯相接，这种宽梯有别于一般人家的藏式蜈蚣独木梯。官寨内的花格木窗也有别于过去一般藏民居中内大外小便于防寒和防御的小窗，这些都是显示主人家高贵身份的一种标志。同时也可看出嘉绒藏区与内地经济、文化的交流自古有之，难怪有学者说，嘉绒一词的含义为靠近汉区耕作的农人。看着重新维修后的官寨，在新旧之间的对比中，历史的沧殇在我的脑际一闪而过，官寨的变迁映射出一个民族思想进步的过程，“旅游阿坝”的兴起，让卓克基官寨重燃生命之火。大九寨国际旅游区已将卓克基官寨纳入其中。站立于官寨之上，远眺雄伟多姿的雪山，呼吸清新、自由的空气。近看与卓克基官寨一溪相隔的西索嘉绒藏寨，那保持了嘉绒藏民居原汁原味建筑风格的建筑物，非常和协与自然的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恰似一幅中国传统的山水画，意境悠远。就在我的视野中正好有一位画者正潜心于对西索嘉绒藏寨的绘画，他那专注的神情也正好是我眼中的一道风景。

　　当我的目光从西索嘉绒藏寨转向官寨下方梭磨河的对岸时，一排红军树进入我的视线，那是当年红军长征时，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等伟人，拴过马的白扬树。1935年6月至7月中旬，党中央、中央军委率领的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的一路先后经过卓克基，毛泽东及中共中央曾在卓克基官寨办公和住宿。这为官寨留下了一笔厚重的红色文化遗产。电视连续剧《长征》就在这里举行过开机仪式，并在此进行过实地拍摄。

　　有人说：“走进阿坝，就走进了风景”，卓克基官寨就是这片风景中一颗璀璨的明珠。从官寨向东行可达理县的达古冰川和桃坪羌寨，向北可达千里草原，向南可达四姑娘山，向西可达州府所在地马尔康。阿坝州要倾力打造的嘉绒藏族风情走廊又将更使这颗明珠熠熠生辉。卓克基官寨过去的主人已消失在历史的尘风中，今天的官寨掌握在人民的手中，使其有了新的生命与活力。“大九寨”建设的高潮已将卓克基官寨推到了当今世界多彩的舞台上，它必将在阿坝州各级党委、政府的坚强有力领导下，在全州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下尽现辉煌。

　　当我和友人将要离开卓克基官寨时，回眸再望官寨，我突然想起阿坝之心—马尔康的藏语含义“火苗旺盛的地方”，官寨不正好是那旺盛的火苗中的一只吗！它年青又充满希望！

（责任编辑：石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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