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不是坏事，但绝不能“低俗”

“俗”不是坏事，但绝不能“低俗”

10月19日中国音乐家协会近日在京召开“抵制网络歌曲恶俗之风”座谈会，与会代表痛批了以《那一夜》、《大连站》、《狼爱上羊》等为代表的网络歌曲低俗化现象，以阎肃等为代表的在京40位著名词曲作家、歌唱家联名发起了“抵制网络歌曲恶俗之风，倡导网络音乐健康发展”倡议书。倡议书认为，音乐工作者要牢固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自觉抵御不良内容的侵扰，推动网络音乐健康发展，努力创作出优秀的网络音乐作品，创作出更多适合网络传播的优秀歌曲，运用各种形式提高青少年的音乐品位和鉴赏能力。

文艺批评是一件大事，我也看到一些网友的评论，但是关注程度似乎还不够。昨天《人民日报》一篇记者任江华写的报道：《“红歌”为什么这样红——全国五大唱区，10多万人报名》，今天一早看到许多网友关于“红歌”和“超女”哪个更健康的讨论非常热烈，一些发言确实非常精彩，《强国论坛》的“一语惊坛”引用了我就是大忽悠网友的发言“只有‘红歌’或只有‘超女’的社会才不健康!”作了标题，这个发言以及“一言惊坛”中许多留言含义非常深刻，它揭示一个和谐的社会文艺需要多元化，而不是单一的，单一的评判标准实际上是体现社会价值观与整个认知的缺失。

我是一个过来的人，对此有更深的体会，在上中学的时候同学们对电影《冰山上的来客》有三首插曲：《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冰山上的雪莲》、《怀念战友》都很喜欢，但是很快学校就不让同学们唱了，原因是说《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这首歌“不健康”。这个电影插曲是由雷振邦改词编曲，沈丹编配。雷振邦对于我们这代人是非常熟悉。电影《刘三姐》、《五朵金花》、《景颇姑娘》、《达吉和他的父亲》、《红雁》、《芦笙恋歌》中的插曲都是他的作品，后来不仅是歌曲被禁，电影也都被禁了，因此说那个时候整个社会是不健康的。这些电影歌曲和许多流行歌曲之所受到人们欢迎主要还是通俗，琅琅上口。同样今天“红歌”能如此广泛流行的基本原因不仅是其内容，也和通俗的形式有关，如果不是通俗，不能琅琅上口也是很难流行的。因此一个优秀的文艺作品的内容总是和它的表现形式要实现高度一致，这是一个基本原则。

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中有两首独唱歌曲：《黄河颂》、《黄河怨》这两首歌曲分别男中音和女高音，演唱的难度相当大。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有央视的青年歌手大奖赛中总是把这两首歌作为专业组选唱的曲目，选唱的歌手不多，能完整演唱成功的歌手更是寥寥无几，《黄河大合唱》中的第一首合唱：《黄河船夫曲》和最后一首：《怒喝吧，黄河！》都是多声部大合唱，难度也相当大，这正是“曲高和寡”。但是《黄河大合唱中》的：《河边对口曲》、《黄水谣》，非常通俗，也容易上口深受群众喜爱。大合唱《保卫黄河》虽有一定难度，但是舍去这些难度改变成简单的合唱，轮唱也很通俗，因此流传也很广。《黄河大合唱》是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的音乐作品，是反映时代气息和中国民族精神的不朽作品，而能不能流行确实与是否通俗有直接的关系。

“红歌”能够流行，“超女”能够流行的基本原因就是这些歌曲都属于通俗歌曲，因此“俗”不是坏事，关键是不能“低俗”，“恶俗”就更不行了，站在这个立场上看《那一夜》、《狼爱上羊》确实该批，因为这些歌曲内容非常低俗，但是“抵制网络歌曲恶俗之风”座谈会上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被点名批评了，究竟应当如何看我想还是有讨论的余地。

对于阎肃、谷建芬、徐沛东、李海鹰等提出的问题，毫无疑问我是坚决支持的。我认为现代文艺倡导百花齐放，应该有一定限度的包含性，在许多问题上还是应该给青少年多一些健康向上的引导。对于像《老师爱大米》这一类歌曲虽然歌词空洞些，情调比较低迷，但是他之所以风靡流行，原因还是在于大众化，旋律好听，容易唱，容易接受，对于歌词中“我会轻轻在你耳边对你说(对你说) ，我爱你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我以为也不必过于苛求。在扬臣刚这首歌出来之前新华网发展论坛网友江雪伊人撰文说：“新华新华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网友贺江兵把这句话收录到：《2003论坛名言★流行语★有影响★有意思的短语荟萃》很明显对于这种幽默与调侃我们不能太介意，这也是一种情感的宣泄，不能属于低俗，更不是恶俗。如果对通俗流行歌曲连这一点包容性都没有了，这样真就和大忽悠网友的发言所言：也是社会“不健康”的表现。

不可否认现在网络通俗歌曲中的低俗歌曲，恶俗歌曲确实存在，而且也正在对社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危害。这种文化现象确实需要批评，需要抵制。笔者认为最有效的批判，最有力的抵制是文艺工作者创作更多健康的通俗歌曲，如果整个创作队伍都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低俗，恶俗的歌曲必然会大量泛滥。

“红歌”之所以走红除了它通俗之外，也因为它是体现了一个时代的特征，这个时代特征让更多的人难以忘却――这是一个激情燃烧的岁月，许多人的青春都献给这个激情燃烧的时代。去年我曾经有过一组摄影“超级老声”，对于这人一组镜头，我写了非常简短的文字：“这里的一组摄影图片都是已经退休的老同志自发的演唱，有点像央视早期的《激情广场》，不同的是在这里天天都能看到大家的激情演唱。这里没有策划，没有导演，没有主持人，没有‘PK’，没有商业的炒作，没有媒体的跟踪，没有发烧的‘粉丝’； 有的是嘹亮的歌声，有的是最真挚的情感，有的是热爱的情怀，有的是老人安度晚年的欢乐，有的是在此晨练热情的观众；这里没有摇滚，没有美声，这里没有门槛，想唱就唱，唱的都是老人们从中走过的脍炙人口的民歌、电影电视剧插曲，群众喜爱的歌曲 。每天总在‘歌唱祖国’的大合唱中曲终人散。受激情歌唱人们的感染，我不仅摄下这激动人心的场面，也情不自禁的指挥大家高歌一曲。这就是活跃在城市中的‘超级老声’！”

如果今天的文艺工作者能为今天的时代写出更多的优秀通俗作品，例如“常回家看看”，“吉祥三宝”这样的作品，那么网络流行的歌曲就会出现一个崭新的局面，这个局面就会有更强的时代感，有更强的感染力，有更广泛包容性，有更高的欣赏价值，就能得到更为广泛的流传。这时候我们的网络音乐就会变得更为兴旺发达，就会受到更多人的喜爱，就会更健康，更繁荣。

2007-1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