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虎照衍生出的开会睡觉

　　虎照又衍生出了另外的新闻。陕西省政府日前召开处级以上干部大会,通报虎照处理的有关情况,同时启动省政府机关作风整顿教育活动。报道说,这次大会的总人数超过千人,“规模之大近年来所没有”；然而,就在会场上,却有不少干部“东倒西歪”。从那张配发的会场照片上,不难推断出他们的确是在“梦周公”。

　　这种情形在我们中国其实早已见怪不怪。没有虎照这一重要前提,谁会觉得那是新闻?不要说开这种“深刻汲取”虎照事件教训的会,务虚的味道更重一些,就是刚刚出事的煤矿开安全会议——那还人命关天呢,不是也照样有人畅游“黑田乡”吗?没办法,这恐怕是中国干部队伍中积习难改的一个普遍“共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总之成了不治之症。干部的素质肯定是一个重要成因。最近两年,碰上讲话的领导忍无可忍,往往会有拍案一怒,伴以厉声呵斥,极端的还会罢睡觉者的官。但谁都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低,到目前为止全国也没有发生几起,所以杀鸡儆猴的效果很不明显。而且,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是法治时代,领导动辄发脾气,手下人虽不敢吭声,旁观者会不期而至。我就看到过不少文章,说因为睡觉罢人家的官也得符合程序。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如此一来,开会时干部睡觉的底气会更加十足。

　　上面说的是当今干部队伍中存在的一种“共性”,具体到陕西的睡觉干部那里,想必还会有自己的“特性”。来个妄加推测的话,大概不外这样两个原因:一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虽然副省长明确说了,虎照事件误导了公众和舆论,损害了陕西的声誉,影响了政府的形象,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在睡觉的人看来,影响陕西形象是影响你们那些当大官的人的形象,跟我这个普通陕西人有什么关系?况且,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我都跟外省的人们一样,也在关注,也在质疑,也在声讨,谁叫咱们的事情办得这么不漂亮呢?现在想起形象了,不晚了点儿?你开你的,我睡我的吧。另一个原因可能是心里有气。明明是林业厅那帮人作风轻浮,行事草率,他们病得不轻或者病入膏肓,为什么由我们来吃药?如果这个妄加推测成立的话,需要我们——不只是陕西——检讨总结教训的方式,是不是舍“运动式”而无其他。事实早已证明,一家出事,株连整个行业——比如全部歇业整顿——的做法我们乐此不疲,但对遏制事故的发生,基本上起不到有效作用。李毅中先生在安监局长的位置上时,有一段时间整天被此起彼伏的矿难牵着鼻子走,我们看着都替他累。

　　因为不少干部的睡觉,让陕西“此次整风大会的效率大打折扣”。不过在我看来,即使没有干部睡觉,也难说效率就有多高。“范跑跑”事件后,教育部正在修订《中小学教师职业道德规范》——虽然他们并不承认这种因果关系,规定教师要“保护学生安全”；由此得到启发,是不是在《公务员行为规范》里也弄上一条“开会不得睡觉”呢?让人家笑话就笑话吧,关键是不给睡觉的人找到借口。可以肯定,什么时候我们的干部开会不睡觉了,一方面说明我们的会风的确改进了,另一方面说明干部的素质真正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