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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李的小名叫妞妞。从我出生一睁眼儿就见过她,打记事起就认识她。我印象里她童年的样子,鼻子和下巴儿被忽略了,没一点影儿;小红脸蛋圆圆的,上半部分是一对黑多白少的大眼睛,整天笑哈哈的嘴,几乎占满下半个脸。不论何时何地,一听到那天籁般特有的笑声,就知道她蹦蹦跳跳地来了;还没见人影,就想得出,整齐的“妹妹头”肯定也随着蹦跳一飘一落的,简直可爱极了。这小不点儿又喜庆、又听话、又乖巧、又机灵,从不惹祸,人见人爱,在“海里”的女孩儿中知名度最高。无论大人小孩,都不由得被她吸引了去,自然更是她爸爸的掌上明珠。
在称谓上,中南海有个通例:孩子们对比自己父母年长的,叫伯伯、妈妈;年轻的,叫叔叔、阿姨。仅对朱德总司令例外,因李讷叫“爹爹”,大家也都一律称“朱爹爹”。妞妞的爸爸作为中央办公厅主任,大小事务总管,理所当然成了最著名的孩子王。本来,对杨尚昆和李伯钊夫妇,我应叫尚昆叔叔、李妈妈。按通例,孩子们围着“孩子王”,你一句伯伯,我一声叔叔叫得挺亲热,只是妞妞嫌乱,噘起小嘴高声抗议:“什么叔叔、伯伯,他是爸爸!”“啊哈!爸――爸?”“叫我妈妈李妈妈,叫我爸爸就该是杨爸爸!”妞妞自有妞妞的逻辑,众人语塞!孩子们本来就跟这父女俩要好,又觉得这称呼挺好玩儿,便喊起“杨爸爸”。
“杨爸爸”还真当之无愧!他绝对是“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在孩子们身上倾注的心血、感情和精力,可以说超过许多家长。我二哥失恋,父亲让杨爸爸以“组织”名义耐心与他谈话;我姐闹情绪想转学,不敢与父亲谈,找杨爸爸倾诉。我小时学画,杨爸爸看了点头说,“画得不错,就是缺个印”。不久,他找了两枚章石,让中办一位秘书刻了名字拿来,盖在我乱七八糟涂鸦式的“画作”一角,还真的提气增色。我13岁那年当兵锻炼,在小西门站岗,杨爸爸几乎天天借中饭、晚饭后的散步,绕道来“查哨”。因为正赶上“大比武”,训练多,他亲自调阅检查我们各训练课目的成绩,在放影厅“通报表彰”,鼓励各家孩子下乡、下厂、下连队锻炼。。[详细]
“似曾相识燕归来”。回到父亲身边的妞妞,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整日欢笑,撒娇打诨,风风火火,完全看不到“文革”悲惨日子中凄惶的影子。我却很难忘却,老是想起那时的她。有一次,我与杨爸爸聊着聊着就叙述起妞妞在“文革”中的点滴经历:她从小娇生惯养,才十七八岁,遇到如此大的国难家祸,其苦其痛可想而知。她居然坚强地挺了过来,还有意去主动帮助别的孩子。我说到插队的农村生活,讲她变卖仅存的家当给我们买罐头,说到徒步几十里的“密会”,讲我们共同思念父母的情节……恰巧是“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杨爸爸仔细地听,未发一言,开始注视着我,慢慢地垂下双眼,我看到泪花在他眼里打转:“谢谢你在那时关心帮助了妞妞。”我很诧异,没有思索就回驳了一句:“哪儿呀,杨爸爸,我说的意思是我该感谢她!她多不容易呀,我何止是佩服!看她能挺过来,真正是鼓励了我,她不求任何回报,帮助了我!”这时,杨爸爸豁然开朗,双目如炬,显现出自豪的神情。
杨爸爸每次都要问问我的学习和工作情况。对我的汇报,事无巨细,他从不嫌弃,物议对错,他绝少批评,多半都是认真听,间或也鼓励,让你看到自己的长处优势,再点出要注意的事。完全是典型的“圣人亦不伤人”。他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是工农兵都干过了,而且又正经上完大学,知识经验都有,比我们当年要强得多,肯定比我们走的弯路少,应当比我们干得好。只是要注意两点:第一,什么时候都不能脱离群众;第二,什么时候都必须不断虚心学习,学无止境,学海无涯,向群众学,从书本上学,在实践中学。”看看,“道之出言,淡兮其无味”吧?然而,正是这金石之言,令我铭记肺腑。[详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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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夏秋,发大水抗大洪,我忙得够呛。9月12日上午,张鼎承叔叔的女儿张九九突然来电话:“你快来301医院,杨主席快不行了,来看最后一眼!”我飞车赶往,一路上心烦意乱:一直以为杨爸爸的身体好得出奇,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到了医院,我才得知他已住院多日了。小二哥哥(杨绍明)先带我到病榻旁,老人家已没有知觉,周围全是医生、护士和机器设备,正在抢救。妞妞趴在床边,捧握着杨爸爸的一只手……我几乎是呆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弥留之际的他。小二哥哥说:“爸爸在病中几次念叨你,每从电视上看到发大水,就说你一定正在抗洪,忙得顾不上来看他。他不要我们告诉你,怕你分心。”我抽泣着退出房间……
用我的话来概括,从小到大,杨爸爸对我们这些孩子们的要求很简单:无论学什么、做什么,尽自己的努力学好、做好;而他寄望于我们的又很高、很难达到:学会做人!他告诉我们,要先学会做事,才能学会做人。做事之要也很简单:多做好事,少做错事,不做坏事;做人之要却很重:先做人,后做官;做好人,才能做好官。不论从政治国,还是从戎带兵,尽力报效国与民,始终厚爱家与人。
杨爸爸对子侄之辈的关心爱护发自心底,为我们的每一点进步由衷地高兴。还记得,我当选河南副省长之后,他喜形于色,见面第一句话:“给我一支烟,为我们的副省长高兴一下!”……
今日之日,乱我心者多烦忧――思念,是对逝者在天之灵的崇敬、感激,是对生者活得更好的安慰、鼓励!
昨日之日,弃我去者不可留――两位老主席,一对老战友,终于又在漫漫千年的历史中重逢,互相倾诉,一同回首那充满坎坷苦难而又遍撒光明的辉煌之路;千呼万唤,一同祝愿这面对机遇挑战、而又焕发青春的古老中国。 2007年11月9日定稿[详细]
1940年底,担任中共中央北方局书记的杨尚昆回延安后,就一直留在那里。虽然他始终还挂着北方局书记的职务,却经常被中央委派做一些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例如1941年根据任弼时的提议,参加党务研究室工作;1943年任中央研究局副局长,分工负责关注敌占区党政军民工作;1944年根据毛泽东建议担任中央新设的外事组组长兼交际处处长等。
1945年4月,中共七大在延安召开。在中共六届五中全会上增选为中央候补委员的杨尚昆,在这次会议上却没能再次当选中央候补委员。此后,因为中央没有马上安排杨尚昆具体工作职务,他除了继续负责与美军观察组打交道,管管交际处的事情外,在杨家岭基本上处于半赋闲的状态。[详细] |
在杨尚昆接手前,中央书记处办公厅主任一职一直由李富春兼任。尽管当时中央书记处办公厅机构还不甚健全、制度规范也不完善,可工作却是既繁杂又重要的。作为办公厅主任,凡中央最高决策层的重大机密、重要事务都要与闻,置身其中。同时办公厅的工作又是服务性的,政治重要性、服务多样性、工作事务性融为一体,事情太多,牵涉面广,触一点往往牵动全身,唯恐这里那里会出错。所以,李富春要找个称职的“替身”很不容易。
任弼时提议由杨尚昆接替李富春,显然是出于他对杨尚昆的了解和信任。1940年底杨尚昆到延安时,任弼时正负责中央的政策委员会,研究制订提交党的七大讨论的各项政策,杨尚昆被安排到这个委员会工作;1942年,经任弼时提议,杨尚昆进入由他主管的党务研究室工作;1943年中央调整和精简机构,成立由毛泽东、刘少奇、任弼时组成的三人书记处,下设组织和宣传两个委员会,任弼时和杨尚昆都在组织委员会;中央研究局调整后,任弼时和杨尚昆都在局内各管一个区域的工作;在整风运动期间,任弼时、李富春和杨尚昆又都在中央第三学习小组。在这5年里,他们有着比较频繁的工作接触,杨尚昆的政治水平、工作能力和人格操守,得到了任弼时的认可。[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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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离延安后中央指挥机关向哪里走?中央机关和地方机关的大批人员和辎重怎样转移?撤离延安后中央是否仍维持在根据地时的庞大指挥机构?这个战略指挥机构怎么运动和实施指挥?在撤离延安的那些日子里,这些问题一直在中共领袖们的思考之中。
依中央原先的设想,是在热河省承德拓展新立足点,但随后发现苏联囿于与国民党政府的外交条约,不能帮助中国共产党接管东北大城市,实现对东北地区的控制,而国民党却在美国直接帮助下,实现了迅速运兵东北;同时,承德一带群众基础比较薄弱,不如陕北的群众基础牢固,因而放弃了整个中央和根据地庞大机构东移的设想。
1947年3月末,毛泽东、刘少奇等转移到了清涧县的枣林沟。3月29日、30日,在此召开了中央会议。[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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