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旦卓玛:我把党来比母亲

2008年06月02日08:46  来源: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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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和平解放前,我家挺穷的,没地也没房,房和地都是农奴主的。我家租农奴主的地,一年春夏秋冬劳动,得不到什么,手里的东西很少很少,全被农奴主拿走了,生活上完全没有保障。

  十一二岁时,我就去放羊、放牛。那个时候能上学的都是农奴主的子女。我们这些农奴家庭的孩子,没条件上学。我们三姐妹,没有一个有文化的。农奴主的子女,不可能跟你同等念书的。我想,农奴主和有钱人的子女命好,我们的命就这个样子。

  西藏和平解放了,但是有人说,解放军抢东西。我亲眼看到,解放军进藏以后,从来不给老百姓找麻烦。他们住的都是自己搭的帐篷。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打水有一个井比较远,下面有很多农田,冬天都是空的,他们在那里搭帐篷,住在那里,吃在那里。他们的嘴巴都烂了,缺氧引起的。以前藏兵来,要占老百姓的房子,你必须腾出来,他们吃的还都得老百姓负担。

  离我家很近有一个部队文工团,他们天天又唱又跳,我可羡慕了,我觉得他们的生活过得太幸福了。文工团经常在广场里头给老百姓演出,我们都去看。

  1956年成立了西藏青妇联。青妇联经常搞联欢会,我家旁边有个老太太经常到青妇联里头参加活动。老太太说,你唱得这么好,跟我去唱唱看。晚上我们劳动完了以后,回到家里吃完饭就偷偷地走了。一次去两次去,他们听了我唱歌以后,说你唱得很好嘛。后来,文工团说你到我们这里来吧。那个时候我还不敢自己做主。我说我想去,但是我要先跟家里说。

  正在考虑是否加入文工团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由西藏团委组织的赴内地参观的机会,我报了名。我们到了北京、上海、武汉、南京、大连。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心里有点紧张,因为那个时候西藏的反动宣传说共产党来了以后,要把西藏的好多年轻人都带到内地去,回不了家。到了北京以后,毛主席、朱德、刘少奇、周总理都接见了我们,我们的顾虑都没了。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好得不得了,到东北之前,给我们每个人的皮大衣、鞋子、帽子什么的都做好了,一个比一个漂亮,大家都很高兴。

  我最深的一个印象,就是内地的人民都当家作主了,而且自己种自己的地,工人、农民都能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回来以后我就参加了文工团。为什么呢?我父母一看,我回去白白胖胖的,衣服也穿得漂漂亮亮的。我跟父母说,人家那里的农民都是自己种地自己拿走,我们自己种自己拿不到。后来我妈妈也说,这个共产党肯定是个好人。

  1958年,我到陕西咸阳的“西藏公学”学习。半年时间学文化,学汉语拼音,还学藏文。半年后,上海音乐学院来学校招生。考试前,老师就听我们那些文工团的人介绍,说有一个女孩嗓子很好的,叫才旦卓玛,你们可以听一听。听了以后他们说可以了。当时上海音乐学院办民族班,我们西藏是解放最晚的,需要更多地培养人才,中央有这个要求。当时我就是凭嗓子被录取的。

  到学校以后,语言又不通。我的老师王品素,是声乐系的党支部书记,非常慈祥。她给我上课的时候,先学一点藏语,我教给她,她记下了,然后就用藏文来教。

  《翻身农奴把歌唱》这个歌是这样的:1959年,西藏实行民主改革,西藏人民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财产,土地啦,牲口啦,房子啦。当时,北京新闻电影制片厂拍了一个反映西藏过去和民主改革的大型纪录片《今日西藏》,他们写了一个歌,说最好能够由藏族同志来唱。他们知道我在上海学习,就跟上海联系,能不能叫我唱。老师说可以,于是就在新影厂录了音。

  还有《唱支山歌给党听》,其实这个歌不是我首唱的。1962年,这个歌任桂珍老师唱了,我一听这么好,特别是我对这个歌词,感情非常深的。“唱支山歌给党听,我把党来比母亲”,对我来说就是这样。“母亲只生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这是我自己想说的心里话。我就跟老师说,我想唱这个歌。老师一笑,说你怎么想到唱这个歌?我说这个歌我很喜欢。她说喜欢什么?我说喜欢这个歌词,歌词表达了我对党的感情,我对党说的话,都在这里头表达出来了。我说“旧社会鞭子抽我身”,虽然我的身上没有,但是我亲眼看到我们好多藏族的农奴们身上有。然后就是“共产党号召我闹革命”,我自己的路子就是这样走过来的。看到共产党派来的那些解放军,他们的行动,他们对我们的爱、感情,都在歌里表达出来了,我说我非常喜欢。老师说,那行吧。

  1963年在“上海之春”音乐会上,我唱了《唱支山歌给党听》。我刚开始唱的时候,有点控制不住,眼泪出来了。这个歌唱完以后,上海广播电台录了音,全国都放,大家都很感动,反响很好。我有一次在火车上,从上海到北京,都听到放了。后来有人认出我来了,说给我们再唱一个,我说可以,唱一段。那个时候我年轻,到什么地方都唱。老师后来对我说:“你是西藏人民的代表,上海乃至全国人民对你的感情,就是对西藏人民的感情。”我觉得爱听这支歌的这些人对共产党都有深深的感情,共产党为我们做好事,全国人民能够过上这样好的生活,这首歌都表达出来了。不管你是老的、小的,藏族、汉族,哪个年龄的人,哪个民族的人都有这个感情。

  1964年,我在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中担任了独唱,演唱了《毛主席的光辉》,也充分地表达了我的感情。

  1965年,我28岁那一年离开上海回到了西藏,当时也可以留在北京。我见到周总理后,总理对我说,你现在毕业了,想怎么样?我没吭腔。总理说,你回西藏吧,因为西藏更需要你们这样的干部回去做工作,他说你也是不例外的,你是搞歌唱的藏族歌唱家,你回去了以后,能更好地为西藏人民服务。要唱好藏族的民族歌曲,不能离开你自己的土壤。我说我回去,二话也没说。本来有些团体也想留我,民族歌舞团有些领导也跟我说,只要你说一句话,你留,我们可以去找领导。我说我不,我说我回去。我觉得回去是对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藏族歌唱演员,我觉得我整个歌曲的风格,还有自己的成长,都在那个地方,在那里我会发挥更好的作用。

  我在西藏那会儿,天天到乡下,农田、牧区都去过了,心情非常愉快。我们藏族很多老百姓都非常高兴,他们原来觉得我出了名,肯定不会回来的。但我还是回西藏了,为西藏人民服务。我觉得通过我的歌,也可以更多地让藏族人民了解党对我们西藏人民的关心和爱护。

  领导上为了工作,让我当过文化局的副局长。后来,我兼了西藏文联的主席,不久,我又当上了自治区政协副主席。我们西藏自治区领导对我也是非常关心的,说你不能脱唱。现在,我经常和自治区的青年演员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我每天练一点,一直在唱。观众也比较喜欢,我去演出的时候,我说唱什么歌?他们说才旦老师,请你唱《唱支山歌给党听》。

  我是西藏新旧社会的历史见证人,见过西藏农奴的悲惨生活,也亲眼看到了农奴翻身以后的幸福生活,亲身感受到了党的温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西藏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这个农奴女儿就不可能成为歌唱家,我对共产党的感情永远不会变的。现在看到有人干扰奥运圣火传递,分裂祖国,我非常气愤。这些人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在西藏恢复惨无人道的农奴制,这是我们藏族人民不能答应的。

  (作者:中国文联副主席、西藏自治区政协副主席)

(责编:李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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