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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贫困县系列报道之二

国家级贫困县“三大怪”:常露富 爱面子 干部多

2011年09月26日00:10    来源:人民网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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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委第六巡视组在国家级贫困县秭归县巡视20余天,13人花费高达80余万元
湖北省委第六巡视组在国家级贫困县秭归县巡视20余天,13人花费高达80余万元
  人民网北京9月26日电 (记者 李叶)近年来,国家级贫困县频频出些“怪事”:“湖北秭归80万天价接待费”、湖南新化强扣水利款建旅游区、四川巴中三个县政府领导严重超编……据记者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网上关于国家级贫困县的报道,负面新闻约占六成。有网友评论称,贫困县就是爱“穷折腾”。记者调查发现,爱折腾的贫困县有“三大怪”。

  一怪:戴“穷帽子”却常露“富”

  “我到所谓的一个贫困县去讲课。就餐时,一进门,三大桌子酒席,中华烟、茅台伺候,我都晕了,心思这哪是贫困县啊?县城最豪华、堂皇的一座楼就是县政府,二十多层,办公室满满当当。县政府养那些人,县财政都不够。”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经济学与金融学教授许小年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遗憾的是,他描述的这种现象并非个例。

  近日,有媒体曝光湖北省委第六巡视组在国家级贫困县秭归县巡视20余天,13人花费高达80余万元。湖北省纪委对此事的调查结论称,秭归县为巡视组开支总额为11万余元,报道中记述的“80万天价接待费”包含当地其他方面开支,系当地以巡视组名义报销其他费用。不少网友看过调查结论后,觉得这仍是一笔糊涂账。《人民日报》发表评论追问,“巡视组未收受手机、照相机、平板电脑、衬衫、布鞋等物品、礼品,那这些名目与费用,到底用在何处?”

  一些国家级贫困县不仅在吃喝上花钱大手大脚,还乐此不疲地修建豪华办公楼。记者统计了近年因兴建豪华办公楼被媒体曝光的国家级贫困县:陕西横山县,花费约1亿元修建高23层的政府办公大楼;河南宁陵县,斥资千万兴建机关办公楼建筑群;河南固始县,行政服务中心总建筑面积达3万平方米,耗资2亿元。

  中国社科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所长助理宋迎昌认为,国家级贫困县真正贫穷的是老百姓,扶贫资金应该踏踏实实地落在老百姓头上,而不是以县为单位援助县政府。如果整批扶贫资金全部交由县政府管理和使用,会存在监督难题。政府若引入非政府组织进行扶贫,或许此项工作的开展会更透明、更有效率。

  二怪:为面子荒唐“整容”

  关于国家级贫困县热衷“形象工程”的报道层出不穷。日前,有媒体报道,湖南新化县村干部投诉称,该县在兴建旅游区时,因资金不足,便层层摊派,村里无钱捐款,最后居然打起了村级“水利款”的主意;去年,河北邯郸广平县被曝投资20多亿元建设市政工程,并用10天完成33万多平方米的拆迁任务,使1000多户群众的房屋在没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拆,土地被征用。

  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李小云认为,贫困地区领导重视形象工程与干部考核评价机制有关。与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相比,形象工程更显而易见,是看得见的成就。国家对贫困县的扶持政策,在过去的20多年里,对贫困地区基础设施的建设、产业的发展和贫困人口的脱贫,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但这种制度安排会引发一系列的地方对中央财政支持的博弈,可能会形成“精英捕获”,即不同层次的干部,包括村干部、乡干部,利用自己有利的“权势”地位,来获取发展机会,捕获国家资源。

  国家级贫困县甘肃宕昌县原县委书记王先民就是这样的“精英”。据报道,王先民在1212天内共敛财1000余万元,平均每天受贿在万元左右,可谓日进斗金。“2008年后,项目短时间内剧增,当时找人托关系或直接找我要求帮助承揽工程的人很快多了起来。这既是诱惑,又是极大的陷阱,当时没有意识到陷阱的极端危险性,最后走上了以权谋私的犯罪道路。”王先民曾如此忏悔。今年4月,王先民被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力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怪:副职扎堆“不差官”

  2011年4月,四川巴中市下辖的3个国家级贫困县通江县、南江县和平昌县被曝“超配县长”,3个县县长配备情况分别是:1正9副、1正10副、1正9副;8月,又有网友发现,国家级贫困县贵州赫章县的政府网站上列有12位副县长名单,这还不包括一位名叫李俊的“副县级领导干部”。

  据了解,县级政府领导职数配备一般为5—7名,“超配”的成因复杂。从各地官方对此事的回应来看,领导“超配”主要有挂职、交流、转业安置等多种原因。赫章县政府就此回应称,该县12位副县长中有6人是挂职。但这种解释仍不免使人心生疑惑:干部为何扎堆挂职贫困县副县长?挂职副县长的作用有多大?赫章县政府网站上公布了6位挂职副县长的工作分工,有一位“分管核桃产业和中药材产业”,有一位仅分管3个乡镇的“扶贫工作”,甚至还有一位分管该县一个风景区管理处的工作,相当于部门领导。有网友发表评论质疑:分工如此之“细”是不是因为挂职干部太多所致?所谓“九龙治水天下大旱”,如此众多的挂职副县长是来为基层经济发展做贡献的,还是来镀金占位子的?本地的干部都“消化”不了,还要这么多挂职干部干什么?有评论认为,挂职不算实职,也不占用当地政府编制,所以看上去县政府领导配置没有超编。但不管是挂职还是实职,不管是空降干部还是本地干部,副县长就是副县长,开会要上主席台,要有办公室,要有公车坐,甚至还要从地方财政领一份不菲的补助。

  《人民日报》曾发表读者的一首小诗调侃贫困县领导“超配”:

  庙小菩萨多,职微官气足。

  人人都是长,个个皆干部。

  皮球踢得欢,审批跑得苦。

  待遇节节高,财政年年负。

  超配不超能,公仆少公务。

  乌纱满天飞,谁听萧萧竹?

  国家级贫困县之“怪”应如何解决?两位受访专家均认为,国家级贫困县这一制度设计存在不少的漏洞,如今若通过提高进入门槛来弥补缺陷已没有多大意义,理应调整或取消国家级贫困县制度。专家们建议,国家应面向村级,甚至向个人瞄准,建立起普惠性、广参与的扶贫机制,减少资源分配的中间层次。

  这些贫困县是真的“缺钱”,还是为了“捞钱”?穷的是县领导,还是老百姓?扶贫政策该怎样改才能真正让实惠落到百姓身上?人民网将继续追问。

  相关链接:

  国家贫困县系列报道之一:有多少百强县仍是国家级贫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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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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