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辛格与重庆订“百岁之约” 15年后或将再访重庆--时政--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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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与重庆订“百岁之约” 15年后或将再访重庆

2011年09月19日14:33    来源:《重庆日报》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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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6月29日,基辛格在薄熙来的陪同下,到重庆大学与师生们交流。 闻俊伟 摄

  基辛格曾于1982年、1996年、2011年三次访问重庆,每次访问的间隔大约都是15年。今年6月30日,在即将结束对重庆的三天访问时,意犹未尽地问:15年后,当我已经一百多岁了,再次回到重庆,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重庆?

  基辛格与重庆的“百岁约定”

  “15年后,当我已经一百多岁了,再次回到重庆,您让我看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重庆?”今年6月30日,88岁的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博士,在即将结束对重庆的3天访问时,意犹未尽地说。

  3天里,基辛格分别在市委书记薄熙来、市长黄奇帆、市人大常委会主任陈光国、市政协主席邢元敏等陪同下参观考察,对重庆的印象可以用“震撼”来形容。他不仅称重庆是“一个奇迹般变化的地方”,给予重庆公租房建设、“唱读讲传”活动以很高的评价,而且还说“在重庆我看到了新的发展理念”,“当年上海浦东的成功将复制到重庆”。

  这是基辛格第三次来重庆,前两次分别是1982年、1996年。

  因推开中美建交之门,基辛格成为中美关系发展史上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其外交和国际战略眼光历来被人们称道。对于中国西部的一座城市,基辛格为何投以如此关切的目光,以至于临别之时,还与重庆再次定下15年之后的“百岁之约”?

  初识重庆

  “山就是城,城就是山”

  基辛格与重庆的缘分,要追溯到1982年。

  当年10月2日清晨,朝天门码头江面上轻烟未散,山头晨光熹微。东方红49号游轮于此起航,向长江三峡驶去。

  “船上载的是基辛格博士和夫人一行,此行的目的是考察三峡,以及参观葛洲坝工程。”中国三峡总公司环境与文物保护委员会顾问王儒述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

  今年81岁的王老当时任水电部施工科学研究所所长,作为陪同考察的专家,负责向基辛格一行介绍三峡及葛洲坝工程施工情况。

  王儒述回忆,1982年,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提出建设“四个现代化”不久,长期关注中国发展的基辛格敏锐地联想到,中国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排在首位的就是工业,工业的发展将带动能源需求的剧增,清洁的水电能源将是首选。

  长江三峡是水电“富矿”,与毛泽东主席相当熟悉的基辛格,自然知晓“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的著名诗句。于是,造访三峡成为基辛格1982年第11次访华的主要目的。

  访问从10月1日飞抵重庆开始,这天正是中秋和国庆两节相逢,时任重庆市市长马力为基辛格接风,并邀请基辛格游览山城。

  在桂园,基辛格参观了毛泽东重庆谈判时的旧居,在周公馆,基辛格还特别问:“周恩来总理住哪里?”并兴致勃勃地参观了历史照片和文物。

  基辛格一行还登临鹅岭公园的最高点远眺,看两江环抱的山城。王儒述回忆,基辛格的语言功底很好,形象地称重庆“山就是城,城就是山”。这是重庆给基辛格的第一印象。

  一天的行程中,基辛格还参观了红岩村、解放碑等,特别是解放碑的一个电子大屏幕,很多市民围在街头观看节目,这让基辛格印象很深。

  当游轮驶离码头,基辛格并未想到,数十年后,身后这座城市会成为中国西部唯一的直辖市,而三峡工程的实施,是其直辖的关键原因之一。

  再访重庆

  剪不断的三峡情结

  去往三峡的路上,基辛格出席了外交部为他举行的座谈会,王儒述应邀作三峡工程和葛洲坝工程建设的介绍。虽不是水利专家,但是基辛格仍然详细询问了葛洲坝工程的设计、施工情况。

  当王儒述告诉基辛格,葛洲坝工程全部由我国自行设计、施工,并于1981年截流,通航发电之后,基辛格说:“你们的工程建设规模很大,很了不起。”

  与基辛格关心水利工程不同,基辛格夫人则更关心生态保护,她问道:“修了葛洲坝,对鱼类有影响吗?”“是否修了鱼道,让鱼可以自由上下?”

  “我很喜欢吃鱼,可不要破坏生态环境。”基辛格夫人说。此时基辛格幽默地来了一句:“只有鱼没有电不行,鱼还要用电烤熟呢。”

  行程中经过万州(当时称万县)、丰都,基辛格了解到,根据三峡工程的构想,这里大片的城市即将被淹没。王儒述告诉他,国家将在江岸的高坡上再修建新的城市。基辛格说,库区移民是普遍性难题,一个工程总是有得有失,得大于失就行。他还建议中国要搞三峡工程,可以加强与国际各方面的合作。

  游轮驶过宜昌三斗坪镇,江面开阔,中有小岛,这就是未来三峡大坝的坝址——中堡岛,王儒述指着江岸上堆着的大口径岩芯告诉基辛格,地质勘探队在坝址上下游钻孔13000余处,总共进尺8.8万多米,大量的勘探资料表明,三斗坪坝址江面开阔,岩基最好,有利于施工、导流、航运和环境保护。

  15年后,三峡工程从当年的设计构想进入具体实施阶段,百万移民即将拉开序幕。1996年,基辛格再次到中国,参加“展望21世纪论坛”。王儒述以学者身份向基辛格发出邀请,请他再次到三峡参观,基辛格欣然应允。

  1996年9月8日中午,基辛格与夫人一起飞抵重庆,阔别15年的山城,让基辛格格外亲切。基辛格再次来到鹅岭公园的最高点,看到15年间这座城市崛起了不少高楼,高兴地对夫人说:“你看,多漂亮。”

  时任重庆市委书记张德邻设宴招待基辛格一行,席间以琵琶、二胡等乐器演奏了一首美国民歌,基辛格与乐队全体成员握手后说:“这也是中美两国的友好合作啊!”

  9月9日凌晨,基辛格再次从朝天门码头出发,乘“东方皇帝号”游轮驶向三峡,此时的三峡水面依然是波涛汹涌。基辛格问再次陪同的王儒述,三峡大坝修成后,水面将上涨到什么位置,移民开始了吗,有没有困难?

  王儒述告诉他,移民是三峡工程的关键问题,中央和地方政府都很重视,采取政府行为,层层负责。此时的基辛格隐约意识到,重庆这座城市,将因举世瞩目的三峡百万大移民而有所改变。

  就在1年后,重庆作为中国的第四个直辖市挂牌,其承担的百万移民任务,成为中央交办给重庆的四件大事之一。

  11日,基辛格再次来到三峡工程坝址,到三斗坪坛子岭制高点俯瞰大坝施工情况。此时的大坝基坑已经被深挖100多米,花岗岩面陡峭壁立,深槽内车辆如织,基辛格呆住了,他说:“三峡工程开工只有两年,没有想到工程建设如此迅速,规模如此宏伟。”

  三访重庆

  考察“起点”变为“终点”

  “基辛格是具有国际眼光的政治家,他对三峡工程的关注,是基于对世界形势的分析。”王儒述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

  他回忆,在基辛格与他的交谈中,分别提起了巴西的伊泰普等世界知名的水电站,并与三峡工程进行比较。在基辛格的眼中,三峡工程不仅是中国的,而且是世界的。正因基辛格长期对中国的观察分析,使他对三峡工程从设计到实施产生了浓厚兴趣。

  在基辛格两次到三峡之间的15年,他与王儒述长期保持书信往来,随时了解三峡工程的进展。基辛格还为王儒述寄来自己的签名照片,表达对王儒述两次承担其三峡之行解说任务的感谢。

  1993年,王儒述参加由原水利部杨振怀部长率领的中国水利学会代表团,到华盛顿参加第一届国际水科学及工程大会,基辛格特别邀请王儒述到他办公室会晤,了解的重点内容依然是三峡工程。

  基辛格第二次从重庆出发参观三峡之后,时隔15年,在秘密访问中国40周年的时间节点上,于2011年来到中国,并第三次来到重庆,这天是6月28日。

  然而,与其前两次“路过”不同,这次是专为重庆而来。基辛格的关注点,从三峡工程转向了与三峡工程密切相关的这座城市——重庆。

  此时,三峡工程已经在发挥对上海、广东、重庆等城市高速发展的工业提供能源支撑的作用。重庆刚刚度过直辖后的15岁生日,在圆满完成百万移民之后,进入移民后扶阶段,并日渐成长为长江上游的经济中心。

  重庆知名可持续发展专家、长期关注三峡的重庆大学教授雷亨顺说,中央在重庆设立直辖市是综合的考虑,除了百万移民任务外,重庆直辖市还承担着带动西部发展的重任。但是重庆直辖与三峡工程有着直接的联系。

  重庆15年的直辖历程也证明,在完成移民任务等直辖之初的“四件大事”之后,建设西部地区的重要增长极、长江上游地区的经济中心、城乡统筹发展的直辖市,并在西部地区率先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成为重庆发展的新目标。

  基辛格两次考察三峡的“起点”重庆,成为第三次考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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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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