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30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上海主持召開部分省區市“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座談會並發表重要講話。（新華社記者 王曄/攝）

春風浩蕩，征途萬裡，我們即將迎來“十五五”開局之年的全國兩會。

制定和實施五年規劃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一條重要經驗，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一個重要政治優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是我們一以貫之的奮斗目標。圍繞這一目標，一個又一個五年規劃（計劃）的接力實施，讓中國式現代化的壯美畫卷徐徐展開，並呈現出無比燦爛的前景。

新中國成立后，從“一五”到“五五”，我國建立起獨立的比較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國民經濟體系﹔“六五”“七五”，推動基本解決溫飽問題﹔“八五”“九五”，實現人民生活總體達到小康水平﹔“十五”到“十三五”，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十四五”時期，以推動高質量發展為主題，我國經濟實力、科技實力、綜合國力躍上新台階，中國式現代化邁出新的堅實步伐。

習近平總書記始終高度重視戰略規劃工作。在地方工作期間，他先后領導制定了廈門15年發展戰略、福州“3820”戰略工程和浙江“八八戰略”等重大戰略規劃。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以深悟歷史、遠瞻未來的縱深感，把握現在做的事情和制定我們的目標，親自謀劃、部署和推動“十三五”“十四五”“十五五”規劃編制實施工作，提出了一系列新理念新思想新論斷，更好統籌國內和國際、當前和長遠、全面和重點，明確了做好五年規劃編制實施工作的重大原則、策略方法和實踐要求。

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是一個階梯式遞進、不斷發展進步的歷史過程。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通過的“十五五”規劃建議深刻把握“十五五”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為未來5年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擘畫了藍圖。在這一“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要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以推動高質量發展為主題，以改革創新為根本動力，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根本目的，以全面從嚴治黨為根本保障，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推動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邁出堅實步伐，確保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取得決定性進展。

時間標注歷史方位，奮斗書寫時代華章。今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我們要錨定“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重大戰略任務，推動高質量發展，在中國式現代化新征程上交出優異答卷！（余亦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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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現代化近了

本刊記者 牛志遠

2026年2月9日至10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北京考察並看望慰問基層干部群眾。這是9日上午，習近平總書記在位於北京亦庄的國家信創園考察。（新華社記者 燕雁/攝）

2025年10月23日，如潮的掌聲中，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

《建議》通過前3天，習近平總書記就《建議》起草的有關情況向全會作說明。在“需要說明的幾個重點問題”中，第一個就是“‘十五五’時期的重要地位”。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建議》稿提出，“十五五”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具有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黨的二十大確定到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十四五’時期是第一個五年，已經打下堅實基礎，實現良好開局。‘十五五’時期是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時期，制定和實施好‘十五五’規劃，就能為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奠定更加堅實的基礎。”

那麼，在承前啟后的關鍵時期，這份《建議》是如何一步步向我們走來的？它與“十四五”規劃相比有何變化？2026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5周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要如何“開好局、起好步”？

規劃科學

科學制定和接續實施五年規劃，是我們黨治國理政一條重要經驗，也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一個重要政治優勢。“十五五”是如何實現規劃科學的呢？

北京大學博雅特聘教授田軒告訴《環球人物》記者：“《建議》強化了系統思維與頂層設計的科學性，又通過科學論証機制、動態調整體系、多元參與模式，確保了規劃的前瞻性和可操作性，從而實現規劃科學。”

《建議》誕生的過程，就是規劃科學一步步實現的過程。

《建議》謀劃：謀定而動，綱舉目張。

在2024年7月召開的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十四五”規劃目標任務實現情況如何，“十五五”規劃要確定什麼樣的目標任務，要提前研究，總結評估“十四五”規劃落實情況，切實搞好“十五五”規劃前期謀劃工作。

2025年春節剛過，規劃建議起草工作正式啟動。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擔任文件起草組組長，並親自主持召開文件起草組第一次全體會議。一位文件起草組成員回憶，習近平總書記在講話接近尾聲時，對大家作了一番叮囑，強調了守正創新要求，這也是此次規劃建議制定過程中的突出特點。

《建議》起草：深入實際、調查研究。

2025年3月19日，習近平總書記來到雲南麗江現代花卉產業園，同現場村民和技術人員親切交流。聽到大家工作離家近，而且月收入4000多元，旺季可達7000多元，習近平總書記高興地說：“你們這個事業搞得很興旺，符合現代農業發展方向。祝你們的生活像花兒一樣美！”次日，聽取雲南省委和省政府工作匯報時，習近平總書記進一步強調：“各地資源稟賦、基礎條件等不同，抓產業轉型升級要從實際出發，遵循經濟規律，突出自身特色。”

2025年4月3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上海主持召開部分省區市“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座談會，當面聽取7個省區市主要負責同志的意見和建議。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促進區域協調發展”“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推進鄉村全面振興”“穩步增加城鄉群眾收入”等需要深入研究的事項。他說：“謀劃‘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要不忘初心，把造福人民作為根本價值取向，堅持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穩步推動共同富裕。”

2025年5月20日，在河南省委和省政府工作匯報會上，習近平總書記談及五年規劃時指出：“這實際上是中國的一個特色。我們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提出充分尊重民意並且符合實際的全面系統的規劃，並且有超強的執行力來落實這些規劃。”也是在赴河南考察之際，習近平總書記對“十五五”規劃編制工作作出重要指示，要求“把頂層設計和問計於民統一起來，加強調研論証，廣泛凝聚共識”。

《建議》修改：幾上幾下、日漸成熟。

這是文件起草組駐地的一個場景：初稿形成后，連續幾天召開會議，對每一部分內容逐段逐句“過堂”，大家發言時觀點鮮明、富有卓見，討論時刨根問底、反復追問。

2025年8月4日起，規劃建議稿在黨內一定范圍組織討論、征求意見。

8月27日，中共中央召開黨外人士座談會，就規劃建議聽取各民主黨派中央、全國工商聯負責人和無黨派人士代表的意見建議。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座談會並發表重要講話。

時至9月，各地區各部門各方面對規劃建議征求意見稿共提出修改意見2112條。文件起草組認真研究、逐條斟酌，初步增寫、改寫、精簡文字218處。

習近平總書記先后主持召開3次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2次中央政治局會議審議規劃建議送審稿。

10月20日上午，這份承載重托、高舉旗幟、凝心聚力的文件，擺在出席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的各位同志面前。習近平總書記就規劃建議討論稿向全會作了說明。

經過充分討論，與會同志共提出修改意見176條。文件起草組吸收這些意見建議，作出19處修改。

10月22日晚，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審議規劃建議修改稿。修改稿於23日上午再次提交全會分組征求意見，之后作出1處修改，形成建議表決稿。

看著這份約2萬字的文件，一位文件起草組成員感慨：“現代化是多少代中國人苦苦追尋的目標。它曾看起來如此遙遠，如今離我們越來越近。”

“記在心裡、落在行動上”

2026年1月20日，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

習近平總書記在開班式上強調：“地方規劃和專項規劃要與國家整體規劃銜接好，體現國家整體規劃的精神和要求，同時要因地因事制宜，把需要和可能統一起來，確保定了就做得到、能落地見效。”

2026年開年，看各地區如何開好局、起好步。

看北京——

《建議》提出，“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北京正加快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推動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在發展新質生產力上奮勇爭先。

2026年2月9日上午，丙午馬年春節即將到來之際，習近平總書記來到位於北京亦庄的國家信創園考察，了解信息技術創新應用和北京加快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情況。

北京亦庄是北京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建設主平台“三城一區”的重要部分。在這裡，習近平總書記駐足細細觀看了一項項人工智能、機器人等代表性科技創新成果，並頻頻同科研人員和科技企業負責人代表交流。他說，今天來這裡現場學習，很開眼界，看了之后對國家科技創新更加充滿信心。

科創的力量，點亮了亦庄這片城郊的原野。當前，53萬平方米的國家信創園起步區已強勢釋放規模效應，另有117萬平方米產業空間將於今年全面投用。園區入駐企業數量已達到1000家，覆蓋中央處理器、操作系統、數據庫、服務器、整機終端等領域。

看上海——

《建議》提出，“打造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一流營商環境”。1月4日，《上海市加快打造國際一流營商環境行動方案（2026年）》發布，26項舉措涵蓋政務服務、市場競爭、產業生態、社會共治等多個方面。

對上海的營商環境，習近平總書記叮囑過：“打造國際一流營商環境，激發各類經營主體活力，增強對國內外高端資源的吸引力。”世界銀行發布的119個經濟體企業調查數據顯示，上海22項營商環境測評點達全球最優水平。

2026年新年伊始，有外資企業負責人感慨：“上海是幫我們做生意的地方。”

2025年11月7日下午，習近平總書記在梅州市梅縣區雁洋鎮南福金柚種植基地考察時，同果農和農技人員親切交流。（新華社記者 謝環馳/攝）

看廣東——

2025年11月7日至8日，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閉幕后不久，習近平總書記來到廣東考察。他在廣東省委和省政府工作匯報會上明確要求：“廣東作為經濟大省和發達地區，在編制‘十五五’規劃時要有高站位、大格局，體現走在前、作示范、挑大梁的責任擔當。”

2025年11月27日，《中共廣東省委關於制定廣東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獲得審議通過。其中，“產業”一詞出現109次之多，凸顯了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重要地位。

梅州市梅縣區雁洋鎮南福村黨總支書記黃開志牢牢記得2025年11月7日那天總書記視察時的叮囑：“發展鄉村特色產業是推進鄉村全面振興的基礎，要加強科技應用，推動農文旅融合，不斷延伸產業鏈、增加附加值，帶動更多農民群眾增收致富。”

黃開志告訴《環球人物》記者，這份囑托他們一直記在心裡、落在行動上。他脫口而出一連串數字：南福村5000多畝金柚總產量2500多萬斤，產值達5750萬元﹔為了解決山地運輸難題，村裡引入了山地軌道車和無人機，軌道車已經覆蓋了80%的柚園，促進440戶種植戶人均年增收近3萬元。“2026年，我們要打造實踐示范基地，力爭全村金柚年產值突破6000萬元。”

“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建議》全文中，有46次提到“科技”，61次提及“創新”，明確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並將“科技自立自強水平大幅提高”列入“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之一。

如何理解“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

2020年10月，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明確提出，把科技自立自強作為國家發展的戰略支撐。2021年5月28日，在兩院院士大會、中國科協十大上，習近平總書記首次為“科技自立自強”加上了一個重要定語——“高水平”。

雖然隻加了一個定語，卻更加明確了加快建設科技強國的必然要求和使命擔當。

如今，寫進《建議》中的“科技自立自強水平大幅提高”，又透露出什麼變化？田軒告訴《環球人物》記者，這意味著，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成為“十五五”的核心任務之一。

圍繞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中共中央政治局一直在深化學習——

2023年2月，二十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次集體學習的主題是“加強基礎研究”。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加強基礎研究，是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的迫切要求，是建設世界科技強國的必由之路。

2024年1月，二十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的主題是“扎實推進高質量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必須加強科技創新特別是原創性、顛覆性科技創新，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打好關鍵核心技術攻堅戰，使原創性、顛覆性科技創新成果競相涌現，培育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新動能。

2025年4月，二十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體學習的主題是“加強人工智能發展和監管”。習近平總書記強調，面對新一代人工智能技術快速演進的新形勢，要充分發揮新型舉國體制優勢，堅持自立自強，突出應用導向，推動我國人工智能朝著有益、安全、公平方向健康有序發展。

今年1月30日，二十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四次集體學習的主題是“前瞻布局和發展未來產業”。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站在推進強國建設、民族復興偉業的戰略高度，立足客觀條件，發揮比較優勢，堅持穩中求進、梯度培育，推動我國未來產業發展不斷取得新突破。

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實踐成果如何？

“加強基礎研究”方面——

2025年10月的一天，甘肅民勤荒漠戈壁中的釷基熔鹽實驗堆能譜測量室內傳出歡呼聲：“看到了，看到鈾—233的阿爾法峰了。”

這是一項世界領先的實驗：率先實現釷鈾核燃料轉換，初步証明了熔鹽堆核能系統利用釷資源的技術可行性。

甘肅民勤的這一幕，是我國基礎研究厚積薄發的一個縮影。2025年，我國基礎研究進入“從0到1”突破期，在自然指數2025科研領導者榜單中，我國高質量科研產出繼續保持全球第一，領先優勢持續擴大，多項成果刷新國際紀錄、填補領域空白。

“加強科技創新特別是原創性、顛覆性科技創新”方面——

2025年11月，合肥高新區傳來喜訊：搭載“祖沖之三號”同款芯片的超導量子計算機“天衍—287”已正式運行，該量子計算系統具備“量子計算優越性”能力，處理特定問題的速度比目前最快的超級計算機足足快了4.5億倍。

這一喜訊的到來，距離我國成功構建“祖沖之三號”超導量子計算機的成果登上國際知名學術期刊封面僅過去8個多月。在短短8個月內，我國在推進量子計算實用化的道路上，又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加強人工智能發展和監管”方面——

2026年初，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消息稱，2025年我國人工智能企業數量超6000家，核心產業規模預計突破1.2萬億元。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廣度與深度驅動產業變革，深刻改變著人們的生產、生活、學習方式。

與此同時，人工智能監管應時而變。2026年1月1日起，新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正式實施，這是該法自2017年施行以來的首次重大修改，新增人工智能發展與安全專條，積極回應了人工智能發展與安全的公眾期待，具有重大的法治意義。

“前瞻布局和發展未來產業”方面——

2025年被業內人士稱為中國腦機接口“發展元年”，腦機接口技術創新貼合患者需求，一系列臨床突破相繼落地。2026年初，腦機接口產業喜報頻傳：上海新虹橋國際醫學中心的全國首個腦機接口未來產業集聚區“腦智天地”已初見規模﹔北京昌平區明確2030年腦機接口產業創新能力和綜合實力邁入國際一流行列﹔粵港澳大灣區腦機接口創新產業聯盟啟動……

未來之門已被叩響。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2026年新年賀詞中所說：“山海尋夢，不覺其遠﹔前路迢迢，闊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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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新質生產力火了

本刊記者 劉舒揚

2020年3月29日至4月1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浙江考察。這是3月2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寧波舟山港穿山港區2號集裝箱泊位，了解港口作業情況。 （新華社記者 申宏/攝）

2020年3月29日，寧波舟山港穿山港區集裝箱碼頭，春雨淅瀝。

寧波舟山港地處南北和東西航道交匯點，共建“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發展、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等在此匯聚，地位舉足輕重。此前一年，寧波舟山港完成貨物吞吐量11.2億噸，連續11年位居世界第一，集裝箱吞吐量2753.5萬標箱，穩居全球港口第三位。

然而到了2020年，隨著全球疫情加速擴散蔓延，國際經貿活動受到嚴重影響，我國經濟發展面臨新的挑戰，同時也給加快科技發展、推動產業優化升級帶來新的機遇。

當年3月29日下午，習近平總書記冒雨來到寧波舟山港穿山港區，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思考。“我感覺到，現在的形勢已經很不一樣了，大進大出的環境條件已經變化，必須根據新的形勢提出引領發展的新思路。”

回京后不久，在4月10日召開的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七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這是總書記首次提出構建新發展格局的重要思想，為即將啟幕的“十四五”規劃錨定了核心航向。

“十四五”時期是我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之后，乘勢而上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向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進軍的第一個五年。“十四五”規劃正是踏上新征程的“啟航”規劃。這份藍圖，從這一刻起，有了清晰的實踐起點。

定力和底氣

“十四五”，意味著新發展階段的開啟。

“新發展階段是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中的一個階段，同時是其中經過幾十年積累、站到了新的起點上的一個階段。新發展階段是我們黨帶領人民迎來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歷史性跨越的新階段。”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經過新中國成立以來特別是改革開放40多年的不懈奮斗，我們已經擁有開啟新征程、實現新的更高目標的雄厚物質基礎。新中國成立不久，我們黨就提出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目標，未來30年將是我們完成這個歷史宏願的新發展階段。”

有關“十四五”規劃的布局，早在2019年便悄然啟程。

2019年10月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后，習近平總書記就開始關於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部署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思考，並開展了一系列調查研究，就相關重大問題作出了一系列重要指示批示，要求有關部門及時研判、及早研究。

為了起草好“十四五”規劃建議，在2019年，習近平總書記先后8次考察了9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在2020年，他更是以超高頻率開展13次地方考察，訪農家、進企業，察民情、問良策。

“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但時與勢在我們一邊，這是我們定力和底氣所在，也是我們的決心和信心所在。”習近平總書記指出。

新發展階段必須貫徹新發展理念。“理念是行動的先導，一定的發展實踐都是由一定的發展理念來引領的。發展理念是否對頭，從根本上決定著發展成效乃至成敗。”習近平總書記強調。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創新發展注重的是解決發展動力問題，協調發展注重的是解決發展不平衡問題，綠色發展注重的是解決人與自然和諧問題，開放發展注重的是解決發展內外聯動問題，共享發展注重的是解決社會公平正義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深刻闡明新發展理念的內涵。

“從大家的需求裡聽出問題”

在擘畫“十四五”發展過程中，在一次次國內考察途中，在一場場座談會上，習近平總書記都強調了貫徹新發展理念的問題。

2020年9月1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長沙聽取基層干部群眾代表對“十四五”規劃編制的意見和建議。（新華社記者 李學仁/攝）

2020年3月，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中央政治局先后召開會議，決定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重點研究“十四五”規劃建議問題，並決定成立文件起草組，由習近平總書記擔任組長。

把加強頂層設計和堅持問計於民統一起來，是規劃編制最鮮明的特點。

2020年9月17日上午，習近平總書記在長沙主持召開基層代表座談會。村支書、鄉村教師、扶貧干部、農民工、種糧大戶、貨車司機、快遞小哥、餐館店主、法律工作者……30名基層代表齊聚一堂，10名代表先后發言。習近平總書記同發言的每一位代表都進行了交流。

“我當時提了4個方面的建議：一是健全完善農民工就業增收、教育醫療等政策支持體系﹔二是推動農民工向新型產業工人轉變﹔三是強化監督執法，為農民工提供便捷優質的法律援助服務﹔四是在全社會營造關心農民工的氛圍，細化支持農民工落戶、買房、子女入學等政策措施。”參加座談的“95后”農民工代表鄒彬告訴《環球人物》記者，“我反饋的這4點問題，其實也都是在工地、村裡調查收集來的。不光我自己問，我還請班組長幫我問，盡可能廣泛地了解大家的想法。”

鄒彬是湖南新化人，16歲起跟隨父母在建筑工地做砌牆工。牆砌得越快，工錢就越多，可鄒彬要求自己“橫平豎直”，哪怕上下磚塊對縫隻差0.5厘米，也要推倒重砌。很快，他成了周邊工程隊搶著要的“小師傅”。2014年，他前往巴西，代表中國參加第四十三屆世界技能大賽，獲砌筑項目優勝獎，實現中國在該賽事獎項上“零”的突破。回國后，他被破格錄取為中國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總承包公司項目質量管理員。

2018年，鄒彬當選為全國人大代表。他提出的建議始終圍繞著一個群體——農民工。“我是被農民工選出來的人大代表，希望我的建議能夠為我們這個群體帶來好的變化。”鄒彬對《環球人物》記者說。

這一次，鄒彬面對面向總書記提出的建議，被納入了“十四五”規劃。2021年3月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以下簡稱《綱要》）提出多種舉措，如完善高校畢業生、退役軍人、農民工等重點群體就業支持體系﹔實施擴大中等收入群體行動計劃，以高校和職業院校畢業生、技能型勞動者、農民工等為重點，不斷提高中等收入群體比重﹔拓寬技術工人上升通道，暢通非公有制經濟組織、社會組織、自由職業專業技術人員職稱申報和技能等級認定渠道，提高技能型人才待遇水平和社會地位等。這將鄒彬等人的關切轉化為清晰明確的政策部署。

鄒彬對《環球人物》記者感慨：“起草組從大家的需求裡聽出問題，從大家的生活實踐中找到解法。我很榮幸能夠代表我們這個群體提出建議。”

問計於民有很多種形式，“十四五”規劃還開創了一個嶄新的形式——2020年8月16日至29日，“十四五”規劃編制工作開展網上征求意見活動。通過互聯網向全社會征求意見和建議，這在我國五年規劃（計劃）編制史上還是第一次。

在內蒙古自治區鄂爾多斯市達拉特旗蒲圪卜村，時年37歲的村干部李電波看到了這條消息，當即決定寫一條關於農村養老問題的建議。

李電波曾在接受《環球人物》記者採訪時回憶建言初衷：“人口老齡化已經擺在我們眼前，它的應對成為鄉村治理、鄉村振興中一個繞不過去的重大課題，所以農村地區養老工作必須做得扎實。”那時蒲圪卜村戶籍人口約3900人，但大量青壯年外出打工，常住人口隻有1200多人，其中800多人是留守老人。李電波發現：“老人之間有同理心，彼此關系可能比親人還親近。有些事情，老人不願跟子女說，但願意跟村裡老人講。”

於是，李電波以“雲帆”為名，在人民網“十四五”規劃編制建言專欄寫下了關於“互助性養老”的建議：農村互助養老，就是由政府財政投入，在農村人口聚集區域建設公共食堂、宿舍，有意願的老人都可以免費生活在一起。年齡小的、有能力的老人照顧年齡大的、能力弱的老人，形成“今天我照顧他，明天你照顧我”的互助養老。

網上征求意見期間，網友留言100多萬條，有關方面從中整理出1000余條建議。文件起草組逐條分析各方面意見和建議，做到了能吸收的盡量吸收，對建議稿增寫、改寫、精簡文字共計366處，覆蓋各方面意見和建議546條，反饋意見的吸收率達21.88%。

2021年3月11日下午，人民大會堂，十三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審議批准了《綱要》。其中，第十三篇第四十五章第三節“完善養老服務體系”提到：“強化對失能、部分失能特困老年人的兜底保障，積極發展農村互助幸福院等互助性養老。”

看到自己提的互助性養老建議被納入“十四五”規劃，李電波激動不已：“這是開門問計的過程，更是發揚民主的過程！”

“領跑”、“生根”、變“聰明”

“十四五”時期，中國經濟總量先后突破110萬億元、120萬億元、130萬億元、140萬億元，實現“四連跳”，以5.4%的年均增速繼續領跑全球主要經濟體。

經濟體量大，向前發展就需要更大的推動力。新動能何處尋？

2023年，習近平總書記在考察調研期間提到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詞——新質生產力。他指出，要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全面振興。要立足現有產業基礎，扎實推進先進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加快推動傳統制造業升級，發揮科技創新的增量器作用，全面提升三次產業，不斷優化經濟結構、調整產業結構。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

2025年全國兩會，習近平總書記來到他所在的十四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江蘇代表團參加審議，再次就發展新質生產力作出新的論斷：“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基本路徑。”

從在地方考察時首次提出，到作出系統闡釋，習近平總書記深刻回答了什麼是新質生產力、為什麼發展新質生產力、怎樣發展新質生產力的重大理論和實踐問題，為經濟社會發展提供了重要遵循。

實踐也在日新月異。

新興產業“領跑”——“十四五”時期，我國累計培育形成60多個新興產業領域國家先進制造業集群，新能源汽車、光伏、鋰電池等一批優勢產業培育壯大，柔性定制、共享制造、智慧物流等新業態新模式加快涌現。

未來產業“生根”——超導量子計算機、光量子計算機實現量子計算優越性驗証，激光制造技術整體水平進入國際第一梯隊，人形機器人具備從關鍵芯片、部組件到整機的全產業鏈制造能力。

但新質生產力不是僅僅等於新興產業。“傳統產業改造升級，也能發展新質生產力。”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指出。

讓我們把目光再次聚焦到寧波舟山港。

“對港口而言，發展新質生產力的路徑體現在智能化與綠色化的深度融合與協同推進，二者構成港口未來競爭力的一體兩面。”浙江省海港集團、寧波舟山港集團科技中心副主任楊波告訴《環球人物》記者。

那麼，傳統碼頭是如何變“聰明”的？

2023年11月，交通運輸部公布第一批14個港口功能優化提升交通強國專項試點項目。寧波舟山港是首批入選的試點之一，以集裝箱、大宗散貨“兩條主線”為主攻方向，加快推進3個典型傳統碼頭的智慧化改造，並在2025年高質量通過驗收。

“梅山港區已建成全球規模領先的遠控自動化設備集群——30余台遠控橋吊、110余台遠控龍門吊、超百台智能無人駕駛集裝箱卡車，實現全流程智慧作業﹔甬舟碼頭實現‘遠控橋吊+無人集卡（混行）+自動化軌道吊’的全自動常態化作業模式﹔而鼠浪湖礦石中轉碼頭已經實現所有設備全流程自動化作業，並通過無人裝載機遠程控制，打通了卸船清艙環節的‘最后一公裡’。”楊波說。

“聰明”的秘密，藏在“雙芯”大腦裡。2025年，集團自主研發的集裝箱碼頭生產操作系統TOS、數字化全域設備智能調度控制平台S-ECS規模化落地，構建起自主可控的智慧運營體系。

空箱查驗是港口作業流程中的重要監管步驟。空箱從船舶卸下后，會被運輸至碼頭指定區域，接受海關或相關部門的查驗。查驗合格后，空箱方可被提離碼頭。過去，空箱查驗主要依賴人工開箱作業，耗時較長，在出貨高峰期往往難以滿足外貿企業的用箱需求。“我們上線‘AI+機器狗’智慧空箱查驗作業新模式，將單箱查驗放行流程壓縮至10分鐘，進境空箱‘隨卸隨檢、即檢即放’，極大地提高了碼頭空箱的周轉效率。”楊波介紹。

2025年，寧波舟山港貨物吞吐量突破14億噸，連續17年位居全球第一﹔年集裝箱吞吐量超4300萬標准箱，港口綜合運營能級實現跨越式提升。從“十四五”開局之年首超“3000萬”，到收官之年首超“4000萬”，這座大港的成長，正是中國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縮影。

在我們採訪時，“十五五”的藍圖已經鋪展開來。浙江省海港集團、寧波舟山港集團戰略研究與法律事務部副主任翁劍平告訴《環球人物》記者，集團“十五五”時期的發力方向，就是要建設“世界一流強港”：“習近平總書記早已給我們指明了方向，即‘一流設施、一流技術、一流管理、一流服務’。”

“征途漫漫，惟有奮斗。”這是習近平總書記2021年新年賀詞中的寄語。作為“十四五”開局之年的寄語，它陪伴我們走過5年奮斗路。整個“十四五”時期，在逆全球化寒流涌動、產業鏈供應鏈遭受沖擊的背景下，中國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保持在30%左右，成為穩定可靠的動力源。這句奮斗的箴言，也將繼續陪伴我們搏風浪、越激流、至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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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五”，脫貧攻堅成了

本刊記者 王秦怡

2021年2月3日至5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來到貴州考察調研。他指出，脫貧之后，要接續推進鄉村振興，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這是3日下午，習近平總書記在畢節市黔西縣（今黔西市）新仁苗族鄉化屋村文化廣場上，向全國各族人民、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僑胞拜年。（新華社記者 謝環馳/攝）

回望“十三五”，有一組數據，令《環球人物》記者印象深刻。

26.8%——這是2012年貴州省的貧困發生率。貴州曾是全國貧困人口最多、貧困面最大、貧困程度最深的省份，也是全國唯一沒有平原的省份，125.8萬個山頭鎖住了它發展的腳步。2012年，貴州全省923萬人是貧困人口，貧困發生率達26.8%，相當於每4人中就有一人是貧困人口。

192萬——這是“十三五”時期貴州省的易地扶貧搬遷人數。貴州省農業農村廳（省鄉村振興局）督查檢查處處長田鳴告訴《環球人物》記者，到2020年，貴州省66個貧困縣全部如期摘帽、923萬貧困人口全部如期脫貧、192萬人搬遷任務全部如期完成，減貧人數、易地扶貧搬遷人數均為全國之最，徹底改變了“一方水土養不起一方人”的貧困地區群眾生存條件。

這片土地的蝶變，正是全國“十三五”時期發展成就的生動縮影。“十三五”時期，我國決戰脫貧攻堅取得全面勝利，5575萬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困擾中華民族幾千年的絕對貧困問題得到歷史性解決，創造了人類減貧史上的奇跡。

奇跡背后，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在關鍵時刻作出的關鍵決定。“黨的十八大以后，中國減貧進入脫貧攻堅歷史新階段。這個時候，我國已經基本具備集中力量解決現行標准下1億絕對貧困人口（脫貧）的物質基礎和客觀條件，但能否解決，領袖的作用就至關重要，需要領袖決策、部署、指揮。”在原國務院扶貧辦主任劉永富看來，“習近平總書記在這個關鍵時刻一錘定音，下了政治決心、作出政治決定，一定要在2020年打贏脫貧攻堅戰，體現了領袖的擔當。”

“看真貧”

2015年3月全國兩會期間，習近平總書記同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共商國是時說：“我正在集中思考‘十三五’規劃。從時間上說，‘十三五’規劃，是實現全面小康的規劃，是實現第一個百年目標的規劃。”

而要實現全面小康，消除絕對貧困是“關鍵一躍”。在“十三五”規劃綱要編制前，習近平總書記就對扶貧開發工作萬分重視。他曾深情地說：“我先后在中國的村、縣、市、省、中央工作，扶貧是工作的一個重要內容，也是我立志要辦成的一件大事。”

早在2012年12月，剛剛擔任中共中央總書記44天的習近平，第二次外出考察就到河北省阜平縣調研。

阜平縣，是習近平總書記向全黨全國發出脫貧攻堅動員令的地方。它地處太行山深處，是著名的革命老區，也是“九山半水半分田，石頭縫裡難掙錢”的燕山—太行山集中連片特殊困難地區。直到2012年，阜平縣21萬人口中，扶貧對象仍有9萬人，佔比超過四成。“聶帥對阜平非常關心，他講過，阜平不富，死不瞑目。”習近平總書記說，他從小對阜平有很深的印象，這次到阜平就是要“看真貧，通過典型了解貧困地區真實情況，窺一斑而見全豹”。

冒著零下十幾攝氏度的嚴寒，習近平總書記到困難群眾家看望。龍泉關鎮駱駝灣村村民唐宗秀記得，總書記問她種了幾畝地，糧食夠吃不夠吃，養豬了沒有，有什麼要求。

之后，習近平總書記在講話中提及此事，說：“我們看了駱駝灣村、顧家台村的村容村貌，看望了幾戶困難家庭，看到老區一些鄉親尚未擺脫貧困、生活還比較困難，心情是沉重的。”“盡管生活還有很多困難，但鄉親們說的都是生活一年比一年好，沒有什麼要求。鄉親們心裡隻念著黨和政府好，我很受感動。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群策群力，盡快讓鄉親們過上好日子。”

一年后，他來到地處武陵山區中心地帶的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花垣縣排碧鄉十八洞村。從水、路、電到教育、醫療，習近平總書記一一詢問。對這次考察的目的，他說：“要看真正少數民族的村子，不要臨時收拾，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真正了解大家的生活狀況。”

在十八洞村村民的院子裡，面對圍坐在一起的父老鄉親，習近平總書記首次提出“精准扶貧”的理念。至今，當地村干部、村民仍記得總書記那句實在的叮囑——“要精准扶貧，切忌喊口號，也不要定好高騖遠的目標。三件事要做實：一是發展生產要實事求是，二是要有基本公共保障，三是下一代要接受教育。”

2014年，扶貧系統在全國范圍開展貧困識別。建檔立卡使我國貧困數據第一次實現了到村到戶到人。扶貧開發進入了“滴灌式”精准扶貧新階段。

一次次調研，一次次座談，一次次交流討論，讓習近平總書記對“十三五”時期的目標作出了清醒而冷靜的判斷。他在多個場合多次強調：“十三五”時期是我們確定的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時間節點，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艱巨最繁重的任務在農村，特別是在貧困地區。各級黨委和政府要把握時間節點，努力補齊短板，科學謀劃好“十三五”時期扶貧開發工作，確保貧困人口到2020年如期脫貧。

要看鄉親們是笑還是哭

2015年10月29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在北京勝利閉幕。經過出席全會的中央委員表決，一致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這吹響了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決勝階段的沖鋒號。

《建議》將“我國現行標准下農村貧困人口實現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解決區域性整體貧困”寫入了新的主要目標。

這源於文件起草組第一次全體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提出的明確要求。

時間回到2015年1月28日，中央向各地區各部門發出對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研究“十三五”規劃建議征求意見的通知，並成立由習近平總書記擔任組長的文件起草組。

2月10日，在中南海懷仁堂，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文件起草組第一次全體會議，要求起草建議必須堅持目標導向和問題導向相統一，既從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倒推，厘清到時間節點必須完成的任務，又從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順推，明確破解難題的途徑和方法。

這次會議后，習近平總書記三次到地方考察調研——浙江，經濟發達的華東地區﹔貴州，脫貧攻堅任務繁重的中西部地區﹔吉林，加快振興發展的東北老工業基地。

三處調研地體現的是習近平總書記對中國發展全局的思考。在浙江，他對浙江省委工作表達肯定的同時，也強調，干在實處永無止境，走在前列要謀新篇。在貴州，看到原來的“荒茅田”因脫貧成效顯著改名為“花茂村”，他指出：黨中央的政策好不好，要看鄉親們是笑還是哭。在吉林，他深入農村、企業，為老工業基地指明方向：保持戰略定力，增強發展自信，堅持變中求新、變中求進、變中突破。

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批准課題題目，由中央委托42家單位組織力量完成了31項重大課題研究，形成了117份專題研究報告，報告涵蓋了“全面提高黨領導發展能力和水平”“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的方向和舉措”“人口發展戰略和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政策”等多個方面。2015年4月，文件起草組用6個半天的時間，陸續聽取了這31項重大課題成果的匯報，認真研究吸納其中的觀點和建議。

2015年7月底，中央辦公廳向各省區市、中央和國家機關、解放軍總政治部和各人民團體印發了建議征求意見稿。

2015年8月21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座談會，聽取各民主黨派、全國工商聯領導人和無黨派人士對建議征求意見稿的意見。

根據反饋的意見和建議，征求意見稿共增寫、改寫、精簡文字754處，覆蓋116個單位和黨外人士的844條意見和建議，其中覆蓋黨外人士意見和建議18條。反饋意見和建議吸收率為32.6%。

2015年10月26日至29日，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在北京舉行。習近平總書記就《建議》討論稿向全會作了說明，又一次強調，“‘十三五’規劃作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收官規劃，必須緊緊扭住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存在的短板，在補齊短板上多用力。比如，農村貧困人口脫貧，就是一個突出短板”。

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后，“十三五”規劃綱要正式進入編制階段。2016年3月16日，十二屆全國人大四次會議表決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三個五年規劃綱要》。

“軍令狀”

“十三五”規劃綱要瞄准一個目標——確保如期完成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尤其是要解決區域性整體貧困。目標確立了，具體如何落實？

劉永富從2013年至2021年任國務院扶貧辦主任，他回憶：“整個脫貧攻堅的過程，可以說是轟轟烈烈、緊張有序，波瀾壯闊、難以忘懷。8年精准扶貧、5年脫貧攻堅戰，好像今天一說很簡單就完成了，其實故事很多，難度很大，絕不是輕輕鬆鬆就打贏的。從2016年到2020年這5年的時間，習近平總書記一刻也不停歇，始終率先垂范，一邊調研，一邊發現問題，找出重點難點，親自指揮、親自部署、親自督戰。”

最讓劉永富印象深刻的是一張“軍令狀”。他記得，在2015年中央扶貧開發工作會議上，中西部22個省（區、市）黨政主要負責同志向黨中央簽署脫貧攻堅責任書。習近平總書記說，這就是軍令狀，簽了就是承諾，承諾了就要兌現。干好了，論功行賞﹔完不成任務，軍法從事。

“總書記曾在軍隊工作過，他善用軍事語言。大家都知道命令的嚴肅性、絕對性，你必須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必勝，絕不允許推諉、搪塞、打折扣。”劉永富回憶，習近平總書記要求五級書記抓扶貧，中西部地區落實主體責任，東部地區落實幫扶責任，中央各部門落實行業主管責任，各級各部門“一把手”都在認真抓。

2016年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省級黨委和政府扶貧開發工作成效考核辦法》，要求“考核工作從2016年到2020年，每年開展一次”﹔對考核中發現弄虛作假等問題的，由國務院扶貧開發領導小組進行約談甚至追責。“約談時先傳達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然后通報發現了什麼問題、有什麼毛病，違背了哪一條，怎麼整改？就事說事，不扣帽子，也不打棍子。”劉永富說，“（2016年）首次約談，對各地觸動很大，體現了較真碰硬。”

“貴州在國家脫貧攻堅成效考核中連續5年為‘好’。”田鳴為此感到驕傲。她對《環球人物》記者說：“這種從高位推動的方式，解決了‘組織力’的問題，接下來在實際工作中，還要解決幾個主要問題，比如，扶持誰，誰來扶，怎麼扶。”

扶持誰？鄒濤是貴州省農業農村廳（省鄉村振興局）監測處處長，他記得，當時全省組織基層干部進村入戶，對照貧困戶識別程序和標准逐一排查，摸清貧困人口分布、致貧原因、脫貧需求等情況。為了讓建檔立卡的信息更全面、准確，省裡還多次開展了精准識別“回頭看”，剔除掉識別不准的人口，補錄新識別的貧困人口。“威寧彝族回族苗族自治縣迤那鎮在實踐中探索出一套‘四看法’——一看房、二看糧、三看勞動力強不強、四看家中有沒有讀書郎，從收入和支出情況測算群眾貧困情況，這得到了習近平總書記的充分肯定。”

誰來扶？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致富不致富，關鍵看干部。”在接受《環球人物》記者採訪時，貴州省農業農村廳（省鄉村振興局）區域協作處處長彭剛想到了很多面孔。他提到陳立群，那是一位謝絕百萬年薪的“名校長”，在花甲之年從浙江遠赴黔東南貧困地區支教﹔他提到姜仕坤，這位說著“想讓百姓養羊，自己先得懂羊”的縣委書記，因為常年高負荷的工作倒在了脫貧攻堅的路上﹔他還想到楊波，2010年，28歲的楊波在報名之初便立下“海嘎一天不脫貧，我就一天不下山”的誓言，十一年如一日在貴州海拔最高村駐村幫扶。

怎麼扶？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解決好“怎麼扶”的問題，按照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的具體情況，實施“五個一批”工程。一是發展生產脫貧一批，二是易地搬遷脫貧一批，三是生態補償脫貧一批，四是發展教育脫貧一批，五是社會保障兜底一批。以貴州省為例，全省“十三五”時期累計建成易地扶貧搬遷安置項目949個、安置住房46.5萬套，都是生存條件惡劣、停止幫扶就返貧的地方，“挪窮窩”成為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晴隆縣三寶彝族鄉就是整體遷入的阿妹戚托小鎮。談及此事，當地群眾高國雲落淚說：“600年前，封建朝廷把我們趕到深山受苦﹔600年后，共產黨讓我們進城享福。”

脫貧攻堅推動中華大地發生巨變。

2021年7月1日，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庄嚴宣告，“在中華大地上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

這不是終點，而是新生活、新奮斗的起點。2025年底，習近平總書記對做好“三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要持續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把常態化幫扶納入鄉村振興戰略統籌實施，守牢不發生規模性返貧致貧底線。”貴州省農業農村廳（省鄉村振興局）副廳長梁玉林認為，從“十三五”時期“消貧困”、打贏脫貧攻堅戰，到“十四五”時期“守底線”、設立5年過渡期，再到“十五五”時期以“常態化幫扶”為主線，習近平總書記在不同時期作出一系列重要部署，為地方工作指明了方向。

沿著這個方向，中國共產黨人穩步朝著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目標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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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藍圖”化為“燦爛的現實”

本刊記者 田亮

1987年5月，時任福建省廈門市委常委、副市長的習近平在訪問新加坡期間留影。（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習近平在廈門》）

1986年10月14日的《廈門日報》頭版，刊登了一則題為《2000年——我心目中的廈門》的約稿啟事，邀請全社會暢想廈門未來，引發全市大討論。半個月后，市民的來稿陸續見報，總共14篇。

時任廈門市委副書記的李秀記回憶，當時廈門經濟特區建設已有6年，又剛從2.5平方公裡“長大”到131平方公裡，迫切需要一個發展戰略作為決策指南。《廈門日報》的約稿便是希望全社會為《1985年—2000年廈門經濟社會發展戰略》（以下簡稱《廈門發展戰略》）出謀劃策。

這是中國地方政府最早編制的縱跨15年的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規劃，領導編制者正是時任廈門市委常委、副市長的習近平。

無論在中央還是在地方工作，習近平都十分重視規劃編制和發展戰略工作。“戰略問題是一個政黨、一個國家的根本性問題。戰略上判斷得准確，戰略上謀劃得科學，戰略上贏得主動，黨和人民事業就大有希望。”習近平說。

“對廈門的一個全局性貢獻”

1986年4月，習近平帶隊到建陽地區（現南平市）考察經濟技術協作。（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習近平在廈門》）

1985年6月的一天，習近平從華北腹地來到東南沿海的經濟特區廈門。到廈門出任副市長這天，正好是他32歲生日。“我當時很踴躍地到廈門來啊，就是想來嘗試對改革的實踐、對開放的實踐。”習近平后來回憶道。

當時福建整體形勢比習近平想象得要欠發達一些，從福州到廈門，他一路走了8個小時，交通條件比較差，道路狹窄。而有“海上花園”之稱的廈門，市容市貌顯得陳舊。“美麗的廈門島好像是一個青春少女，但是穿了一件破衣服。”

經濟特區怎麼發展，沒有現成答案，也沒有先例可循，一切都在摸索中。當地干部說：“這就好比送給你大餐，你都不知道怎麼下口。”

習近平向市委、市政府提出，制定一個發展戰略來指導廈門經濟特區的發展。在市委、市政府支持下，習近平從廈門市計劃委員會（以下簡稱市計委）抽調人員到市科技館辦公，正式成立經濟社會發展戰略研究辦公室，由他親自抓這項工作。

時任廈門市計委副主任鄭金沐回憶，組織制定《廈門發展戰略》，是習近平對廈門的一個全局性貢獻。“我當時在市計委工作很多年了，一直都是搞‘五年計劃’、年度計劃，從來沒搞過什麼發展戰略，而且特區也很少有人關注發展戰略。現在回憶起來，近平同志能提出‘發展戰略’這幾個字就非常了不起。”鄭金沐說。

“編這個規劃的時候，自由港怎麼搞？人員如何自由進出？金融、貨幣政策什麼樣？不知道，就去摸索，試點先行，摸著石頭過河。”習近平回憶道。

這就有了開門問策。廈門市民看到關於《廈門發展戰略》的征稿啟事，也感到新鮮。蔡福龍當時是國家海洋局第三海洋研究所（駐廈門）的研究人員，他訂了不少報紙，注意到了這次征文。“它就說到2000年，我心目中的廈門市經濟發展怎麼樣，這些都在我頭腦裡面。我就寫了一篇關於核技術利用的文章呼應這個號召，對廣大讀者也起到一種科普宣傳作用。寫了以后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受採納。過了幾天，真的登出來了，我很高興，覺得我寫得有價值。”

市民踴躍參與的同時，習近平也帶隊到北京向有關部門和專家請教，拜訪的第一位專家是經濟學家於光遠。鄭金沐提到過這次拜訪經歷：“於老見了我們說：‘近平，你又來了！’說明近平同志不是第一次來向於老請教問題了。”拜訪於光遠之后，習近平又帶隊向中國社科院副院長劉國光和經濟所所長董輔礽請教。

“拜訪了這些專家之后，近平同志心裡就有譜了，知道怎麼來做這件事。他組織了中國社科院、中國科學院的專家，廈門大學有關院系教研人員，廈門市有關部門的實際工作者，總共大約100人，進行了21個專題的研究。21個專題都是近平同志親自審定的，其中有4個是在全國首次提出的。”鄭金沐說。

時任《廈門發展戰略》課題組成員劉震宇回憶：“當時最難的事，就是收集精准、詳實的數據。我們跑遍了廈門市計委、統計局、圖書館和福建省圖書館，但還不夠。”

“那時候是有各行各業經濟數據的，但是比較粗，不具體。”廈門市老教授協會秘書長、時任廈門大學經濟學院教師的課題組成員劉連支告訴《環球人物》記者。

劉連支是土生土長的廈門人，對廈門的街頭巷尾很熟悉。“我們年輕的同志整天騎自行車去跑數據。廈門但凡百人以上的廠子，哪怕在小巷子裡，我們都挨家挨戶走了個遍，沒有自行車的就坐著公交車滿大街跑。有時一個廠要跑兩三次，就是為了摸清家底，然后再來看能做什麼。”

在習近平的組織下，一本300多頁的《廈門發展戰略》新鮮出爐。於光遠對這個發展戰略給予高度評價：“廈門是第一個提到生態問題的﹔把廈門作為貫徹‘一國兩制’、實施對台政策的試驗區，‘兩門對開’‘兩馬先行’是廈門首先提出來的。逐步開展離岸資金業務，實現資金流動相對自由，也是廈門的首創。”

《廈門發展戰略》引領廈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2024年10月16日，習近平總書記來到廈門考察。當他重新翻閱那本《廈門發展戰略》時，他不禁感慨：“我們在這裡參與了創業，如今的發展，比我們當時想象的還要好。”

改變“后排就座”的狀況

1991年12月，時任福建省福州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的習近平與同事討論福州市戰略規劃設想。（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習近平在福州》）

20世紀90年代初到福州擔任市委書記后，習近平把眼光投向更遠的未來。

當時的福州工業底子薄，以輕工業為主﹔財政壓力大，可動用的財力隻有幾億元﹔交通閉塞，無高速公路、無大型港口、無大型機場﹔干部的思想觀念、發展理念與沿海先進地區也有差距……

1992年初，鄧小平同志發表南方談話，為中國改革開放事業注入新的動力。習近平敏銳地意識到，福州的機遇來了。那年5月，習近平在福州市黨代表會議上指出：“必須加快經濟建設步伐，做到每3至5年上一個新台階，盡快改變港澳粵閩台南中國海區域內我們處於‘后排就座’的狀況。現在我們組織了一個班子，准備做些深層次的探討，研究20年后福州市將達到怎樣一個發展水平。”

福州開展了“萬人問卷、千人調研、百人論証”工作。1600多名干部圍繞581個課題展開調研。《福州晚報》刊發調查問卷，僅半個月時間就收到28785張答卷、24536條建議。一對離退休老夫婦連續數天乘車在市裡調查，就城市交通、商業網點等問題提出10多條建議。

歷時半年、十易其稿，1992年11月，《福州市2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設想》在福州市委六屆六次全會上審議通過，科學謀劃了福州3年、8年、20年經濟發展的戰略目標、步驟、布局、重點，即“3820”戰略工程。

對於“3820”戰略工程，一開始大家感到沒有信心。“一般制定地方計劃，也就任內三五年，要考慮20年這麼久嗎？但是習近平同志說：領導干部目標一定要長遠，如果沒有長遠規劃，往往會導致建設中的嚴重失誤，甚至留下永久遺憾。”時任福州市委政研室農建處處長戚信總說。

《福州市2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設想》中的“企業改革”一節寫道，加快企業產權制度改革步伐，“陸續推出一批企業，改組為規范化的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責任公司”。習近平得知福耀公司改制發行股票的消息后，便向學者陳明森等人了解情況。

陳明森曾受福耀公司委托，為其撰寫公司上市可行性研究報告。“習書記邀請我和福州市發展研究中心負責人到他辦公室座談，談了整整半天。”陳明森告訴《環球人物》記者，習近平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邀請你們來就是專門研究借鑒福耀爭取上市的做法，推動國有企業股份制改革試點。“座談會上，習書記邊聽邊記要點，還不時就企業股份制改制的具體操作提出問題，讓大家討論。”

“正是在習書記的關心和督促下，福州市國有企業資產重組、股份制改革順利推進，一批國有企業先后進入股份制改革的快車道。在當時全國省會城市中，福州改制上市公司數量最多、門類最為齊全。”陳明森說。

住房問題貫穿“3820”戰略工程實施全過程。福州蒼霞社區是典型的棚戶區，設施破、舊、亂是“老大難”問題。2000年7月2日，已任福建省省長的習近平帶領主要職能部門的干部來這裡調研。

“習近平同志來到我房子，我們房子是悶罐，很熱很熱，他大熱天下來調研，親近人民，他說群眾的事就是他的事。”福州市蒼霞社區居民唐慶旺回憶。

“待了一會兒，大家滿身大汗，這個時候習近平同志就說話了：你們居住過這種環境嗎？讓你們住，你們住不住？我們現在的老百姓還居住在這種環境下，你們說要不要改造？”時任福州市台江區政府辦主任楊木澤回憶說。

很快，蒼霞棚戶區啟動改造工程。一年后，3400多戶居民住上了寬敞的新房子。

以“3820”戰略工程為引領，福州久久為功，3年目標、8年目標、20年目標如期實現。正如習近平在《福州市2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設想》序言中所寫，“理想的藍圖”已化為“燦爛的現實”。

“孩子大了，要換衣服”

2002年10月，習近平調任浙江省委副書記、代省長，11月20日任浙江省委書記。在第二年7月召開的浙江省委十一屆四次全會上，習近平向全會作報告，正式提出發揮“八個方面優勢”、推進“八個方面舉措”的重大決策部署。

那次全會的一個細節令浙江省委政研室原主任潘家瑋印象深刻。“習書記圍繞發揮八個方面優勢和推進八個方面舉措，結合大量調研的實際，脫稿展開了很多‘插話’，原先准備的講話稿，這一部分隻有3000多字，可他脫稿講了9000多字，整整多了3倍。這不僅體現了習書記的智慧結晶，而且充分顯示出‘八八戰略’完全是習書記根據浙江實際制定的科學戰略。”

“從2002年10月習書記到浙江，到2003年7月10日他完整提出‘八八戰略’，一共是272天，除去周末和法定休息日以外，一共是187個工作日。其中，習書記到各地各部門調查研究的時間是61天，佔工作日的32.6％，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到2004年初，他的足跡已經遍及浙江的各個縣（區、市），有些地方還去了多次。”潘家瑋說，“習書記后來提出，當省委書記要跑遍所有的縣市區，當市委書記要跑遍所有的鄉鎮，當縣委書記要跑遍所有的村，這不是一句空話，他自己就是這樣身體力行的。”

長期關注浙江發展的時任浙江省發展計劃委員會副主任劉亭告訴《環球人物》記者：“‘八八戰略’為浙江改革發展架起了‘四梁八柱’。其中第一條即進一步發揮浙江的體制機制優勢，大力推動以公有制為主體的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不斷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浙江的民營經濟比較發達，習書記也看到這一點。他2002年剛到浙江，就到義烏、溫州等民營經濟比較活躍的地區調研。”

曾多次報道習近平在浙江活動的《浙江日報》原副總編輯周詠南記得，位於浙江省中部的義烏原本是一個交通不便、資源匱乏的金華市下轄縣級市，習近平在調研后發現，這裡的基層鄉鎮壓力、責任很大，但權力很小，制約了當地的經濟社會發展。

“也就是他經常講的，孩子大了，原來的衣服穿不進去了，要換衣服。”周詠南說。在習近平親自推動下，2006年11月，浙江省委、省政府下發《關於開展擴大義烏市經濟社會管理權限改革試點工作的若干意見》，除規劃管理、重要資源配置、重大社會事務管理等經濟社會管理事項外，賦予義烏市與設區市同等的經濟社會管理權限，金華市將131項經濟社會管理權限下放給義烏，義烏市政府一時被稱為“中國權力最大的縣級政府”。

“后來，我們總結經驗，提出了‘義烏模式’，准備在全省推廣。習書記卻說，不要用‘模式’，因為所謂的‘模式’就固定不變了，改革創新是無止境的，應該叫‘義烏經驗’。在習書記的支持和義烏這個改革典型的影響下，浙江省很多市縣鄉鎮開始擴權。”周詠南說。

“權限下放后，義烏的投資環境有了明顯提升。” 時任義烏市法制辦主任虞秀軍回憶，“以前審批需要跑半年到一年的項目，下放后一兩個月就完成了！”

在“八八戰略”的指引下，浙江提出建設“活力浙江”“法治浙江”“平安浙江”等重大決策部署，向著“全科生”大步邁進，經濟社會發展開辟了全新境界。

2022年1月1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開班式上發表重要講話。（新華社記者 王曄/攝）

2021年，建黨百年之際，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勝利召開，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在第二年1月召開的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上，習近平總書記專門結合百年黨史講了戰略問題——

戰略是從全局、長遠、大勢上作出判斷和決策。毛澤東同志很形象地說過這個問題，他說：“坐在指揮台上，如果什麼也看不見，就不能叫領導。坐在指揮台上，隻看見地平線上已經出現的大量的普遍的東西，那是平平常常的，也不能算領導。隻有當著還沒有出現大量的明顯的東西的時候，當桅杆頂剛剛露出的時候，就能看出這是要發展成為大量的普遍的東西，並能掌握住它，這才叫領導。”毛澤東同志講的這種領導，就是戰略領導。

“一張好的藍圖，只要是科學的、切合實際的、符合人民願望的，大家就要一茬一茬接著干，干出來的都是實績，廣大干部群眾都會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習近平總書記說。

來源：環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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