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陽泉郊區織密權力“圍欄”選好管嚴鄉村干部
這裡的“村官”撐起一片天(人民眼·鄉村治理)

村干部集體履職承諾
山楂採摘
“俺村一會兒是郊區數一數二的紅旗村,一會兒是遠近有名的上訪村。為啥?根子還不都在鄉村干部身上。”在山西省陽泉市郊區義井鎮瀑裡村,一見面,“老上訪”王小同就來了個“竹筒倒豆子”。
前些年,瀑裡光村辦企業就有10個,曾被省市評為小康文明村,是郊區數一數二的紅旗村。“2012年,村兩委換屆,新當選的村委會主任想起一出是一出,政策、規矩在他腦子裡就是個零:有一年,他82天就花了4.7萬元汽油錢,整天給小轎車喝汽油能用那麼多嗎?還不是胡吃亂喝給汽車背了鬼。”王小同反問道,“你說村民該不該‘告狀’?我們上訪跑太原、北京,哪年不得十幾次,哪次不是十幾人、幾十人?”
“這會兒我還不是個我,為啥不再跑太原、北京了?因為新一茬村干部做事、花錢都和大伙商量商量。”王小同說,去年11月,村裡要引進陽泉市養老建設項目,村干部嚴格按規矩辦,挨門挨戶講補償政策、征求意見。結果前期掃障涉及的300多座墳墓的搬遷,這麼難的事兩個月就辦妥。“你說老百姓是不通情,還是不達理?關鍵是,可別拿‘芝麻官’不當事,鬧好了能撐起一片天,鬧不好就得亂下一大片。”
“鄉村是貫徹落實黨和國家大政方針、決策部署的最后一米。這一米很要命,就像一根水管,上面再通暢,這一米生鏽堵塞了,水就澆不到田裡,庄稼就長不好,百姓就有怨氣,就直接損害黨的形象。這一米的關鍵就在鄉村干部。”郊區區委書記蘇秀瑞說。
這很要命的最后一米怎麼打通?如何才能讓鄉村的“村官”撐起一片天?陽泉郊區按照山西省委、陽泉市委的部署和要求,積極探索選好、用好、管好鄉村干部的新途徑,促進鄉村治、百姓安、農民富,初步打造出“六權治本鄉村版”。
陽泉郊區的探索引起了有關方面的注意,國內多位基層治理方面的專家學者前去考察。山西省社會科學院院長李中元認為,如果說,在山西發生塌方式腐敗的創痛中,山西省委推出的“六權治本”之策——依法確權、科學配權、制度限權、陽光用權、合力監權、嚴懲濫權——在省市縣層面吏治中已取得成效的話,那麼,陽泉郊區探索的意義則在於探尋鄉村黨建和吏治的有效途徑,扎緊制度“籠子”,避免“牛欄關貓”的制度缺陷,從源頭上鏟除腐敗土壤,上下貫通,淨化政治生態。
誰來掌握鄉村權力
立標准,嚴選任,破解私情、賄選、宗族勢力、團團伙伙、黑惡勢力干擾的難題
“老王,你家搭的這個炭房得拆。這有規矩,咱不能光管自家得勁”“小李,你家院牆邊那兩間房超出宅基地范圍,不能蓋了,再蓋你損失會更大。這不符合政策”……幾十個白天晚上,蔭營鎮三泉村黨支部書記韓進珠一直帶著村干部挨家挨戶做工作。
三泉村是郊區最大的村,3757戶,2014年被陽泉市列為整體搬遷村,總投資約15億元。“知道這個消息后,不少村民就想多蓋幾間房,多得點補償。”韓進珠說,發現這個苗頭,村兩委決定,首先要求黨員干部不私搭一平方米建筑,然后逐戶給村民算賬:如果家家私搭亂建,每戶多建1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0元估算,就得增加9億多元的搬遷成本,搬遷夢就得泡湯。
政策講清,大賬算細,村民分清了輕重。結果全村沒有一處私搭亂建。眼下,新城建設已順利開工,全村2018年都將搬入新房。“俺們遭逢上這樣‘一口清、叫得來、難不住、跌不倒’的好干部,真是福氣啊。”有了盼頭的三泉村民感慨道。
蘇秀瑞解釋:“一口清”,是說要把黨的方針政策牢記於心,宣講貫徹清楚﹔“叫得來”,是說要和基層干部群眾打成一片,叫得出名字﹔“難不住”,是說工作要有擔當,有魄力,有能力﹔“跌不倒”,是說要信念堅定,廉潔為民,打鐵先要自身硬。
為了把這樣的好干部選出來,區委動了不少腦筋,在執行干部選拔任用流程和有關規定基礎上,又完善了“三推三比四把關”制度:單位推薦“挺民意”、系統推薦“看德才”、四套班子推薦“重實績”﹔比個人品德、比工作能力、比工作實績﹔把好“群眾關”“廉政關”“程序關”“決定關”。
“這套辦法最大限度地堵上了漏洞。”區委組織部副部長荊春泰介紹,過去選任鄉村干部,看程序沒毛病,但暗中有問題,一不留神選任的人就有硬傷。現在資格審查、廉政考察前置,完善了推薦過程,延伸了考察范圍,評價更全面准確。杜絕了跑票買票、推薦不實、人情用事等弊端。
過去,村兩委班子換屆選舉暴露了一些漏洞:賄選、宗族勢力、團團伙伙、黑惡勢力干擾,用合法選舉程序竊取農村公權的現象屢見不鮮。2014年,區委在村干部換屆選舉中,“一竿子插到底”做實了三件事:嚴把候選人關,通過村選舉委員會、鄉鎮選舉領導組、區7部門聯審組三級審核,在1099名候選人中,取消存在賄選、違規等問題的候選人12名﹔答好三道題:公共題——圍繞法律法規作出“紀律承諾”,必答題——圍繞上任后為村民辦什麼事亮出“競職承諾”,自選題——主動承諾創造性地為百姓辦哪些實事﹔精心處理合法與合適、選成與選好、政策與民意三組關系,確保村兩委換屆順利,新班子團結,群眾滿意,組織放心。
“這裡有一條很重要,黨組織推薦要理直氣壯、旗幟鮮明。過去有點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給別有用心的人留下可乘之機,損害的是百姓利益。”區委組織部長王振杰講了件發人深省的事。
任某不僅賭博還吸毒,但曾在平坦鎮賽魚村第八屆村兩委換屆時靠團伙勢力和拉票當選。上任一年,因欠下巨額賭債跑路,村裡工作“撂了荒”。2014年換屆,他又冒出來故伎重演,在預選候選人時,票數比另一名競選人高出80票。鎮黨委及時對“村民信服、組織看好”的人選進行推薦,重申選舉紀律,解除村民顧慮。選舉時現場安置攝像機全程錄像,結果扎實苦干的張俊文高票當選。
“規矩立起來,把‘上曉天氣、下接地氣’的好干部選出來、用起來,解決了誰來掌握鄉村權力的大問題。”王振杰說。
“一手遮天”如何防治
以民意推動“民議”,破解暗箱操作,“拍腦袋決策、拍胸脯表態、拍屁股走人”的難題
在蔭營鎮山頭村,記者恰遇幾位村民代表剛入戶征集完民意,每人拿著一份《村民代表民意表決表》。表的背面:16戶村民,同意的15戶,不同意的1戶,有簽字,有紅手印﹔表的正面:村民代表簽的也是同意,也按了紅手印。村民代表王文忠說:“以前,同意不同意由我簽,最多問幾戶估摸著簽就行。這會兒可不行,家家都得去,不然,民意欄各家各戶的字簽不好,出了事我就得兜著走。”
去年,郊區在“四議兩公開”民主管村基礎上,增加了“動議”和“民議”。“這‘兩議’不能少,是讓村干部由‘為民做主’變‘讓民做主’的關鍵。”郊區領導說,過去也有村民代表會議,但在很多情況下,有代表沒民意,結果常是“好事辦成邋遢事”。“動議”杜絕的是屢見不鮮的干部“拍腦袋決策、拍胸脯表態、拍屁股走人”問題,要求村主要干部的提議,必須來自年初計劃、上級安排和民意。“以前隻注重民主選舉,忽視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其他三方面,三條桌腿有缺陷,桌子肯定穩不了。現在四條桌腿都齊了,桌子還能不穩?”
瀑裡村黨支部書記石慧民講了件“內容相同、結果大不同”讓他“腦洞大開”的事:3年前,村裡決定建新村,但上屆村兩委沒嚴格按規矩辦事,選址拍腦袋定在孔家溝,村民就猜疑裡頭有貓膩,鬧得雞飛狗跳,一件好事拖3年還在紙上。
去年,新一屆村兩委換了個做法:組織了12個組一家一家上門征求意見,一切公開透明,最后按村民意願,決定選址張家嶺、抓鬮分房,一下解了“老大難”。新居工程一期去年4月開工,今年春天就能陸續搬遷,而且房子已分到戶,分得風平浪靜。“我和兩個兒子抓鬮都沒抓到,但咱沒說的,乖乖兒等下一期。為啥?辦法是大伙兒同意的。”73歲的王小同笑得像個小孩兒。
“前幾年,俺村承包林地的亂子越鬧越大。去年,問題一下就解決了。”舊街鄉南溝村黨支部書記閻潤宏說,村裡有一片7000多畝的林地,2008年林改,村兩委沒有與村民商量,私自決定承包給本村3戶村民。許多村民覺得,這麼大片林子不能隻便宜他們3戶,也懷疑村干部拿了人家好處,一直成群結伴上訪“告狀”。
就在這當口,“六議兩公開”救了駕,閻潤宏和班子成員分頭一邊找林地承包戶做工作,一邊與上訪村民溝通:人家3戶畢竟簽了林地承包協議,全部不算數說不過去,是不是讓他們承包10年,10年后,全村戶戶都有份。話說得有情有理,結果村民“都舉了手”。“要早這麼辦,咱也不至於上訪‘告狀’,俺們還不懂個‘家丑不可外揚’?”村上一直“吆喝婆姨們鬧事”的婦女杜潤雲不好意思地說。
“這做法是眼下的小麻煩避免了以后的大麻煩。通過真民意來推動‘民議’,讓村民參與決策,避免村干部胡來。”人們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郊區領導形象地說:“‘四議兩公開’相當於把河修成渠,但渠水一遇風吹草動,難免不濺出來,現在升級成‘六議’,等於把渠變成管子。這回鞋再濕,就肯定是你把管道刨爛了。”
“實踐証明‘動議’和‘民議’很關鍵。”中央黨校政法教研部副教授王靜說,有了這“兩議”,權力才能真正在陽光下運行,鄉村民主才能真正落到實處,才能剎住把“黨支部領導”淪為“支書領導”、把“村民自治”淪為“村官自治”的歪風,農民才能走到主人位置,鄉村干部才不能也不敢胡亂作為、一手遮天。
權力尋租如何遏制
違背承諾先行引咎辭職,破解村干部大事不犯,小錯不斷,懲處難、罷免難的難題
平坦鎮桃林溝村是郊區有名的富裕村,去年5月,村黨支部書記李乃珠的兒子結婚,辦事當天連15桌都沒坐滿,兒子對父親大為光火。李乃珠也沒商量:“老子身為村干部,不按規矩辦,讓村裡人咋看?還咋要求別人?”一連串反問,兒子當場熄火。“如果沒有現在這規矩和‘九項承諾’,村干部吃吃喝喝、公款旅游、公車私用都稀鬆平常,混日子也見怪不怪。如今你試試,犯了一條就得自動辭職。”
說到村干部的“九項承諾”,蘇秀瑞說了件他接訪遇到的事:2014年,王小同闖進辦公室,反映瀑裡村干部沒規矩,隨便吃喝,花集體錢不心疼。臨走又說:“瞧你們有些村干部吧,文身的、戴金鏈子的,啥模樣?”蘇秀瑞一激靈:“小事不小啊。”“九項承諾”幾乎項項都是從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中來的。
2014年2月,區委針對部分農村干部不講規矩、不作為、亂作為現象,出台“農村干部管理二十條”,並實行“九項承諾”。其中“九項承諾”破解了過去“鄉鎮不能罷免、公安不好立案、法院不夠量刑、紀委難以查辦”的難題。
去年1月20日,郊區新當選村委會主任齊聚區政府報告廳,面對國徽庄嚴承諾:“不獨斷專行、不私簽亂簽合同、不大操大辦、不參與黃賭毒和涉黑涉惡活動……如有違犯上述承諾之一,不需啟動罷免程序,本人自行引咎辭職。”
李家庄鄉長嶺村委會主任畢某上任一個月后,因吸毒被公安機關拘留。鄉黨委領導趕到拘留所,畢某自知違背了“九項承諾”,同意辭職。當天村裡就召開村民代表大會宣布畢某辭職。“擱以前他出來還是村主任,但村民有意見,啟動罷免程序又很復雜,弄不好會激化各種矛盾。現在他自動辭職,村班子始終能健康運行,”鄉黨委書記王永平說。
“二十條”和“九項承諾”,給村干部既戴上“緊箍咒”,也系上“安全帶”。“汽車跑得時間長了,油膩自然會多。當干部時間長了,也難免滋生作風頑疾,出現‘蒼蠅’‘老鼠’”。郊區有關領導說,區委堅持勤擦油膩,紀律約談到位﹔常擰螺絲,專項整治到位﹔報廢“黃標車”,案件查處到位﹔打造好干部保養“4S店”,確保兩個主體責任到位﹔調緊剎車,確保風清氣正﹔更換零件,確保共產黨員本色。
2014年,蔭營鎮火石岩村原村主任爭取回5萬元抗旱補償款,去年,這位村主任當選村支書后,把這筆錢給村裡發工資、辦廟會用了。村支部委員勸阻無效后報告鎮紀委。查實后當即給予撤職處分。“過去遇到這種事,可能覺得沒裝個人腰包,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去,但現在丁是丁卯是卯,違犯規矩啥事都不行。”區紀委書記孫毅說,去年以來,區鄉紀委對群眾身邊的腐敗問題毫不手軟,全年立案109件,處分黨員、監察對象142人,撤職以上45人,移送司法機關9人,而2014年立案隻有4件。
“規矩”常講、“枕風”長吹、“袖子”長扯,是郊區創新監管的又一招。去年,區婦聯牽頭成立村干部家屬“助廉協會”,定期為家屬上培訓課。要求她們“看好門”,監督丈夫不該拿的不拿﹔“管好嘴”,不該吃喝的不吃喝﹔“盯好腿”,不該去的地方不去。
“我老婆總是吼我,守法別違紀,不能亂收禮,咱郊區干部抓進去好幾個了。有次我買兩瓶酒,老婆跟在屁股后面審了半天,問我是自己買的,還是別人送的。我把收據拿出來給她看,才算了事。”河底鎮固庄村黨支部書記張三虎一說完,引得在場的人會心大笑。
“以前有制度是光扯了線,不通電,有監督架子,沒監督行動,多數是擺設。現在每條制度都帶電,各種監督都在動作,碰著就得辦你,沒有下不為例。”孫毅說,自“二十條”和“九項承諾”實施以來,全區已有15名村干部引咎辭職,黨紀處分13人,追究刑事責任5人。
“鄉村百姓身邊的腐敗常鬧得民怨沸騰,問題就出在‘牛欄關貓’上。”中國浦東干部學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院副院長劉昀獻認為,我們黨一直重視基層干部選用和管理,出台一系列規范要求,但由於村干部大多不是公務員,有的還是非黨員,如何規范約束他們的行為就成了一些法規和制度盲區,導致基層權力失控。陽泉郊區加強了對鄉村干部的規范約束,尤其是“二十條”和“九項承諾”,填補了法律制度的空白點,破解了對違規和非黨村官處理的難題。
織密“圍欄”手腳能否放開
管理講規則、激勵有真情,破解村干部隊伍“一管就死,不管就亂”的難題
過去有的鄉村干部自嘲是“沒娘的孩子”:在任時,辛辛苦苦﹔卸任后,保障一無所有。后顧之憂是農村干部的一塊“心病”,往往是干干看看,等等站站,影響了村干部工作的積極性、創造性。
既要馬兒快快跑,也給馬兒吃好草。2014年開始,郊區實行“一定五有”制度:定好崗位職責,讓干部明確該干什麼﹔干有待遇、考有辦法、好有褒獎、進有希望、退有所養。同時,優先提拔“政治上靠得住、工作上有本事、作風上過得硬”的鄉村干部﹔對連任9年以上正常離任,且年滿60歲的村兩委主要干部,每月發放300元生活補貼。
制度嚴了,規矩多了,鄉村干部的工作積極性還高嗎?手腳還放得開嗎?記者採訪了郊區8個鄉鎮和10個村,看到的是干部精氣神十足,甩開膀子互相較著勁干事創業。
“我們村底子差、條件弱。一開始不知道咋個搞法,愁得我睡不著覺,四處學習取經。”南溝村黨支部書記閻潤宏說。后來發現,村子背靠的草帽山是抗戰期間“百團大戰”的一個戰場,於是就謀劃發展了紅色文化和鄉村旅游。
剛開始,村民怕花錢打了水漂,不敢上手。閻潤宏和村兩委成員就挨家挨戶給村民算發展旅游、辦農家樂的細賬,並修了上山的路。起先有四五家辦起農家樂,當年就賺了錢。村民們看在眼裡,饞在心上,呼呼地跟著就辦起來。去年,全村農家樂已發展到60多家,還引進一家農業公司。“今年,俺們還得鉚足勁擴大旅游業,再配合農家樂把小雜糧加工搞起來,頭拱地也要讓全村人均年收入突破8000元。”
2014年10月,李家庄鄉大西庄棚戶區改造開工。為讓這個村民眼巴巴盼著的項目盡快落地,村黨支部書記靳順利成了新城管委會的常客,一跑就是大半年。不料項目落地了,“頭疼事”還沒完:涉及11戶村民的拆遷、850座墳的搬遷和上萬株樹木的移栽。
“老百姓不理解,尤其是聽說要遷祖墳,啥難聽話都罵出來了。”靳順利帶領村兩委成員不分白天黑夜,“跑細了腿、磨破了嘴”,一戶一戶上門講政策、算細賬、聊前景。一個多月后,99%的村民給方案“拍了巴掌”。去年底,已有2棟樓封頂,17棟樓地基完工。
西南舁鄉有蘋果園1.2萬畝,挂果產量1000萬斤。“豐產本是好事,可前幾年賣不出去,果農‘愁得想上吊’。”鄉黨委副書記張建存說。
鄉黨委成員四處奔波找銷路,並針對游客和市民辦起了“蘋果採摘節”。“這兩年,每到果熟時節,我們鄉村干部進市區為‘採摘節’站街吆喝已成一道風景。”張建存說,干部的“精誠硬是感動了上帝”,採摘節一年比一年紅火,游客玩得開心,買得高興,每斤蘋果賣到4元,高出收購價近2元,每年為果農人均增收2000多元。
“你們採訪四五天了,還見有上訪的嗎?即使有,內容也不同了,反映鄉村干部問題的很少,多數是合理訴求和涉法涉訴問題。”郊區領導感慨地說,因為鄉村治理不上道,瞎折騰和侵害農民利益的事一大把,前些年上訪“告狀”的幾乎天天在區委區政府樓下攢著一大片。干部很多時間都花在接訪上,難題推不開、解不完。
“這些年,一些鄉村的工作為什麼亂了、荒了?農民的心為什麼涼了、散了?就因為那裡的黨組織癱瘓或半癱瘓了,失去了凝聚力和戰斗力。因此,農村各項事業能否健康和諧發展,同樣關鍵在黨。”李中元說,郊區正是通過實施“六權治本鄉村版”,選好、配強、管嚴了鄉村干部,鄉村黨組織真正成為旗幟和戰斗堡壘,鄉村干部真正成了百姓的主心骨、貼心人,把心思都放在服務發展、服務民生上,才有了面貌的煥然一新。
《 人民日報 》( 2016年02月19日 16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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