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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至少18個省市區將幸福列為施政目標

2012年10月30日08:57    來源:新京報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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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視一檔調查節目,“您幸福嗎”,“我姓曾”的回答傳為經典。

  央視一檔調查節目,“您幸福嗎”,“我姓曾”的回答傳為經典。

一名73歲的拾荒老人面對“您幸福嗎”的問題。

  一名73歲的拾荒老人面對“您幸福嗎”的問題。

獲諾獎后,莫言也面對了“幸福嗎”的問題。視頻截圖

  獲諾獎后,莫言也面對了“幸福嗎”的問題。視頻截圖

  ■ 點睛

  “幸福”正成為諸多地方的施政目標。不完全統計顯示,全國至少18個省(市、區)明確提出了“幸福”的概念。去年的數據則顯示,已有100多個城市提出建設“幸福城市”。

  作為抽象概念的幸福,如何測量?各地根據對“幸福”的不同理解,實踐著不同的指標。

  研究者認為,隨著經濟發展,人的主觀感受更加被重視是必然趨勢。不過,追求“幸福”應注重實質內容,避免陷入空談。

  你幸福嗎?

  當下,“幸福”正成為網友熱議的話題。這個問題並不容易回答。作為一種心理感受,“幸福”無法簡單衡量。

  不過,這一概念已經進入眾多省市的官方文件,成為地方政府的施政目標。

  幸福廣東、幸福湖北……類似表述正在成為一種趨勢。

  記者不完全統計發現,在我國大陸地區,至少18個省(市、區)在正式場合明確提出“幸福”概念,將“幸福”列為了施政目標。

  湖北省委黨校教授何正欣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說,各級黨政機構提出幸福口號已經成為趨勢,“幸福”已形成共識。

  “幸福”在各地

  “幸福”這一詞匯,正出現在地方黨代會、人代會的文件中,以及黨政主要官員的講話中。

  今年6月9日湖北省第十次黨代會報告提出,“努力建設幸福湖北”。而往前,寧夏2007年就提出了“幸福寧夏”的目標。

  在一些未明確使用“幸福”口號的省份,“幸福”也是官方及媒體熱衷的詞匯。

  在山東,曾多次舉行以“幸福山東”為題的社會活動,有政府官員參加的主題研討會也召開多次。

  今年的北京市第十一次黨代會報告,提出要“創造更加幸福美好的生活”。新任北京市委書記郭金龍表示,“讓首都人民的生活更加幸福安康”。

  相比之下,“幸福城市”的覆蓋面更廣。

  這些城市包括全國大部分省會城市及大量地市級和縣級城市。

  2011年底北京市平谷區第四次黨代會,提出十二五期間建設“幸福平谷”,並發布了“行動綱要”。

  江蘇省江陰市,是國內較早提出“幸福”的地區。2006年6月,江陰提出“幸福江陰”構想。在此之前,他們征求了國家統計局、中央研究室等機構意見。

  山東大學生活質量與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邢佔軍向新京報記者介紹,過去“幸福”研究對決策的影響很微弱,2005年以來,這一概念開始受到決策者和研究者重點關注。邢佔軍教授從2000年開始系統研究“幸福”。

  研究者發現,2006年4月,胡錦濤訪美期間在耶魯大學發表演講,首次明確提出“關注人的生活質量、發展潛能和幸福指數”。

  在2010年全國兩會上,溫家寶在作政府工作報告時表示,“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讓人民生活得更加幸福、更有尊嚴”。

  一項2011年的統計數據顯示,中國已有100多個城市提出了“幸福城市”的建設目標。

  “不幸福”的理由

  9月19日,中國公共經濟研究會發布中國幸福城市排名,8月19日,央視發布省會城市幸福感排名。

  在這兩個榜單上,排名前三的分別是,合肥、太原、廣州和拉薩、太原、合肥,多為二線城市。此前中國城市競爭力研究會發布“2012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排行榜”,北京、上海在100個城市中,分別位居第96位和99位。

  輿論認為,大城市高房價和壓力是主要原因。

  邢佔軍教授不贊成這樣的排名,“不同城市自然條件、區位條件等沒有可比性”。

  不過邢佔軍也承認,中小城市居民的幸福感更強。大城市的城市病突出,節奏快,壓力大,交通擁堵等,都對幸福感影響很大。

  央視調查認為,影響幸福感的因素先后是,收入水平、健康狀況、婚姻或感情生活狀況。

  收入是一個相對因素。北京大學發展研究院副院長胡大源介紹,當人均GDP超過3.7萬元,收入對幸福感的提高作用就逐漸減弱了。

  邢佔軍的研究也証實了這一點。對山東省7年的檢測分析顯示,財富的增長並沒有帶來城市居民幸福感的同步增長。

  他的另外一項針對北京、沈陽、西安、杭州、廣州、昆明6個省會城市居民的研究顯示,居民幸福感沒有隨地區富裕程度提高而提升,相反,一些收入較高城市居民的幸福水平卻相對較低。

  不過,就個體而言,高收入群體幸福感高於低收入群體。

  邢佔軍還對某沿海省份調查,結果顯示,干部群體幸福感最強,其次是私營企業主等新興群體,工人農民幸福感低於平均值,城市貧困群體幸福感最低。

  在湖北省委黨校教授何正欣看來,社會公正與否,對幸福感影響很大。貧富差距,收入分配不公、教育衛生資源分配不均,腐敗問題,都在影響幸福感受。

  “指標”衡量幸福

  提出“幸福”口號的地方,對幸福的理解並不統一,這也使這些地方制定的目標各異。

  在提出“幸福江陰”之初,江陰的初步目標是,到2010年,人均GDP在2005年基礎上翻一番。

  江陰還提出力求“個個都有好工作,家家都有好收入,處處都有好環境,天天都有好心情,人人都有好身體”。

  北京市平谷區提出的“幸福藍圖”,最顯著的特征,是含12年義務教育在內的18個“免費”、三公經費公開等18個“百分之百”,另有18個“全覆蓋”。

  湖北省在編制幸福指數統計指標體系時,把影響幸福指數的要素歸並為健康狀況、經濟狀況、家庭狀況、職業狀況、社會保障、文化教育、環境條件7個方面。“作為施政目標,各地對幸福的理解有很多公認的內容。”何正欣歸納為,經濟持續增長、民生投入增加、保障公正正義、保持社會穩定。

  “政策層面的幸福,不是生活中抽象的個人感受。”邢佔軍更願意將“幸福”稱為“生活質量”。它包括個人的幸福感受,還包括民眾的生存和發展條件。

  這些可以通過分解指標,進行量化,而政府的政策,對這些指標進行積極影響。

  邢佔軍在研究上將幸福分為客觀和主觀兩個內容。

  邢佔軍從2009年開始承擔國家統計局的一個項目,項目把構成幸福的客觀指標分為,健康與基本生存福利、經濟福利、政治福利、社會福利、文化福利、環境福利等內容。

  “主觀幸福感”邢佔軍分解為人際適應、家庭氛圍、社會信心、目標價值等10項體驗。

  不會取代GDP指標

  邢佔軍認為,在政策層面上的“幸福”,應該有一套完整評價體系,對幸福進行測量。這個體系目前還沒有統一的架構。

  2006年,時任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稱,中國今后將推出幸福指數等一些新的統計內容。

  國家統計局局長馬建堂日前介紹,在國家層面,國家統計局尚未正式開展幸福測度工作。

  江陰較早構建了“幸福江陰”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核心指標數據包括客觀和主觀評價指標,分別佔60%和40%權重。

  客觀指標,與傳統GDP考核指標不同。時任江陰市委書記朱民陽說,GDP指標減到最少,取而代之的是民生指標。主觀指標,重點反映市民幸福感和滿意度。

  2011年公布的《幸福廣東指標體系》,也由客觀指標和主觀指標構成,前者包括職工平均工資、農民人均純收入、居民消費價格指數等指數。主觀測評包括個人發展、生活質量、精神生活、社會公平等。

  2006年以來,各地陸續發布幸福指數。這一指數甚至一度被認為將取代GDP指標。現在,這種揣測被政界和學界雙重否定。

  馬建堂日前表示,“我們需要的是超越GDP,而不是拋棄GDP。”

  國家發改委社會發展研究所所長楊宜勇說,幸福指數編制隻能描述集體幸福,有時指數發布出來老百姓並不認賬。

  幸福廣東指標體系編制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徐建華坦承,該體系最終獲得的數據並不能完全說明大家的“幸福”程度。

  “幸福”助診施政問題

  在何正欣看來,在滿足基本溫飽之后,民眾會對主觀感受要求更多。多個地方將“幸福”納入施政目標,是黨政機關與民眾需求的合拍。

  邢佔軍認為,各地提出“幸福”口號,是對傳統經濟社會發展方式的反思。在中國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背景下,應該更加關注人的主觀感受。

  這一做法,也與國際潮流“同頻”。今年6月,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將今后每年的3月20日定為“國際幸福日”。決議說,追求幸福是人的一項基本目標,幸福和福祉是全世界人類生活中的普遍目標和期待,在公共政策目標中對此予以承認具有重要意義。

  “但是該怎麼理解幸福,探討並不深入。”邢佔軍說。

  他認為,央視節目“你幸福嗎”的提問引發了討論,就是因為這個問題太抽象,沒有標准答案。

  抽象概念大面積進入施政目標,邢佔軍最擔心的是“概念陷入空談”,不顧地方實際或者毫無實在內容。

  此外,研究者擔心,一旦幸福指數與政績挂鉤,數據就有造假的可能。而若在民眾主觀感受指數上注水,極易引發反感。

  在多位研究者看來,幸福指數的更大意義在於“診斷”,幫助政府發現政策實施中的問題。

 (記者宋識徑 北京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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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賈玥、段欣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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